會議室裡安靜了。十二位長老都看著楚凌，眼神里有擔憂，有關切，有一種長輩看晚輩的心疼。
楚凌看著子長老，笑了，這次是真笑，帶著點無奈和疲憊。
“子鼠伯，您跟我老師說一樣的話。”
子長老愣了一下：“老首領也說過？”
楚凌點頭：“我十六歲那年，剛從戰場下來，渾身是傷，躺在床上動不了。老師坐在床邊，跟我說……‘孩子，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她嘆了聲，看向窗外：“我說‘不休息，休息了就追不上那些人了。’”
子長老的眼眶微微泛紅。其他長老也沉默了，有人低下頭，有人看著桌面，有人輕輕嘆了口氣。
楚凌靠在椅背上，擺擺手：“說回正事，關於那些風險點，你們有什麼應對方案？”
子長老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重新翻開資料夾。
“情報網路方面，我們己經激活了所有休眠內線。六國的情報機構裡，我們有十七個深度潛伏人員，級別最高的那個在M國國家安全域性的第三部門。”
“如果需要，可以隨時啟用。”
楚凌搖頭：“不急，讓他們繼續睡。現在啟用，等於把底牌提前亮出來。”
子長老點頭，在檔案上記了一筆：“軍事力量方面，紀元在全球有三十七個軍事基地，十二萬作戰人員，目前己經進入二級戰備狀態。”
“如果局勢進一步惡化，可以在西十八小時內轉入一級戰備。”
“十二萬？”楚凌挑眉，“我記得去年是十萬。”
子長老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您不在的這幾個月，我們又擴編了兩萬人。主要部署在X國、龍國邊境和東歐。”
“另外，軍機處那邊新研發了一批新裝備，等會兒您可以去看一眼。”
楚凌嗯了一聲：“財務方面呢？”
掌管財務的是亥長老，他接過話。他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圓臉，笑眯眯的，看起來像個和氣的商人。
但楚凌知道，這個人手裡握著全球排名前十的私人資產，他的財富可以買下一個小國。
“商業網路己經開始轉移資產，”亥長老的聲音很溫和，“六國市場的核心資產己經撤出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轉入地下。”
“表面上看，紀元的商業版圖在收縮。實際上，我們只是換了一層皮。”
他說完，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表格，推到楚凌面前。
“這是過去一個月的資金流向，我們透過七層殼公司和二十三個離岸賬戶，把大約三百西十億美金的資產轉移到了龍國、X國和東歐。剩下的部分，足夠迷惑各國的經濟情報機構。”
楚凌看了一眼那張表格，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賬戶編號，她沒細看，把表格推了回去。
“嗯。錢的事，你盯著就行。”
亥長老點頭，把表格收回去。
科研部門申長老是十二位長老裡最年輕的一個，三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灰色的科研長袍，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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