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每當夜深人靜,孤獨襲來的時候,楚言的身影還是會在我腦海中不斷浮現,那些美好的回憶依舊如影隨形,刺痛著我的心。
這天,賀景深接到楚言哥哥陸啟銘的電話。
電話那頭,陸啟銘的聲音低沉而疲憊:“景深,我打算給楚言舉辦一個葬禮,想讓你轉告天晴。畢竟她和楚言感情那麼深,我想她應該希望能送楚言最後一程。葬禮就在三天後。”
賀景深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看了一眼正在陽臺發呆的我,輕聲應道:“好,我會轉告她的。你……別太難過。”
結束通話電話後,賀景深的心情格外沉重,他知道這個訊息對我來說,無疑是再次撕開尚未癒合的傷口。
他緩緩走到我身邊,猶豫了許久,才輕聲開口:“天晴,陸啟銘打來電話,說……要給楚言舉辦葬禮。”
聽到“葬禮”二字,我的身體猛地一僵,原本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痛苦、有掙扎,還有深深的不捨。
我呆呆地望著遠方,許久沒有說話,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緩緩轉過頭,看著賀景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是自己的聲音:“我……要去。”
賀景深看著我,心中滿是擔憂,卻又知道我心意己決,他輕輕點了點頭:“好,我陪你一起去。”
接下來的三天,我彷彿又回到了最初得知楚言噩耗時的狀態,不吃不喝,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
賀景深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只能默默地守在我身邊,為我準備好一切可能需要的東西。
葬禮那天,天空陰沉沉的,彷彿也在為楚言的離去而悲傷。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面容憔悴,在賀景深的攙扶下,緩緩走進墓園。
墓園裡,己經站滿了楚言的親朋好友和他的戰友們。
陸啟銘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悲痛和無奈,他走上前來,輕聲說:“天晴,你來了。”
我微微點頭,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葬禮開始,哀樂聲響起,我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
看著楚言的遺像,那個曾經對我溫柔淺笑的他,此刻卻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我眼前。
我彷彿又看到了我們曾經一起度過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我痛不欲生。
在眾人的默哀中,我緩緩走到楚言的墓碑前,輕輕撫摸著他的照片,泣不成聲:“楚言……我還有好多好多話沒來得及和你說,你怎麼捨得丟下我一個人……”
賀景深站在我身後,看著我悲痛欲絕的樣子,心中滿是心疼,他上前一步,輕輕扶住我的肩膀,給予我一些力量。
葬禮結束後,眾人漸漸散去,我卻依舊呆呆地站在楚言的墓碑前,不願離去。
賀景深靜靜地陪在我身邊,沒有催促。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墓園裡只剩下我和賀景深的身影。
我不知道未來沒有楚言的日子該怎麼過,但我知道,此刻,我必須要和他做一個真正的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