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賀景深牽起我的手:“去找他們看看,說不定釣著大魚了。”
陸明宇擦了擦嘴,跟在我們身後:“得了吧,沈知珩那技術,能釣上條小魚苗就不錯了。”
沿著沙灘往海邊走,遠遠就看見顧興和他女伴坐在遮陽傘下,女伴正拿著毛巾替他擦手,兩人湊在一起說著什麼,看著親暱得很。
沈知珩則站在礁石上,手裡舉著魚竿,他女伴在旁邊舉著水杯,時不時遞過去讓他喝一口。
唯獨陸明宇,走在我們身邊,雙手插著褲袋,看著倒也自在,只是跟周圍成雙成對的身影比起來,確實顯得孤零零的。
“陸總,沒帶你的‘後宮團’出來,後悔了吧?”顧興老遠就看見我們,揚聲打趣道。
陸明宇踹了塊沙子過去:“總比某些人,釣魚釣了一早上,魚桶裡空空如也強。”
顧興的女伴笑著指了指旁邊的小桶:“才不是呢,剛釣上來一條挺肥的海鱸魚,讓侍應生拿去廚房了,中午做清蒸魚。”
沈知珩這時也收了竿,走過來無奈道:“你們倆見面就掐,累不累?”
他視線掃過陸明宇,又落回我身上,笑著問,“方梨昨晚睡得好嗎?這島上的日出挺漂亮的,可惜你們起晚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挺好的,下次一定早起看看。”
賀景深捏了捏我的手,對他們說:“下午去後山看看?聽說有鳳凰花。”
“行啊,”顧興的女伴立刻點頭,“我昨晚就聽說了,一首想去拍照。”
陸明宇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道:“不去,太陽太大,我要在別墅裡吹空調。”
“怕曬黑啊?”顧興挑眉,“還是怕看見我們成雙成對,扎心?”
陸明宇白了他一眼:“滾蛋,我是怕你們走路太慢,耽誤我晚上喝酒。”
話雖這麼說,等我們真的準備往後山走時,他還是磨磨蹭蹭跟了上來,嘴裡嘟囔著“就當飯後消食”,眼神卻忍不住往遠處的海面上瞟,不知道在想什麼。
賀景深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他就是嘴硬,其實也想跟著熱鬧。”
我看著陸明宇落單的背影,忽然覺得他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倒有幾分可愛。
後山的路比想象中好走,鋪著細碎的石子,兩旁長滿了熱帶植物,寬大的葉片上還掛著晨露,被陽光照得亮晶晶的。
顧興的女伴走在最前面,舉著手機拍個不停,時不時停下來喊顧興過去合影,他嘴上嫌麻煩,腳步卻很配合,站在她身邊時,嘴角會悄悄彎起一點弧度。
沈知珩和他女伴走得慢,落在後面低聲說著什麼,偶爾傳來幾句輕笑。
我和賀景深走在中間,他怕我被路邊的藤蔓絆倒,一首牽著我的手,遇到臺階就停下來扶我一把。
陸明宇果然跟來了,不遠不近地綴在最後,雙手插著兜,嘴裡叼著根草莖,看起來漫不經心,卻總在我們回頭時,恰好把視線移向別處,假裝在看風景。
“你看他,”我偷偷拽了拽賀景深的袖子,朝陸明宇的方向努努嘴,“明明想來,還裝不情不願的。”
賀景深笑了笑:“他就這性子,好面子。”
走了約莫半小時,眼前忽然亮起來:一片火紅的鳳凰花海鋪在山坡上,遠遠望去像燃著一團團火焰,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場紅色的雨。
“哇,好漂亮!”顧興的女伴驚呼著跑過去,裙襬掃過花叢,驚起幾隻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