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沙發扶手上笑江遠：“哪有貝雷帽長這樣的？趕緊好好擀，不然等會兒只能吃你的‘抽象派麵皮’了。”
楚言端著調好的蝦餡走出來，瞥了眼江遠的“成果”，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我來吧。”
說著拿起麵糰，擀麵杖在他手裡彷彿有了生命，轉瞬間就擀出一張圓整的麵皮，薄厚均勻得像用模具壓出來的。
江遠“嘖”了一聲，把擀麵杖往桌上一放：“行行行，算你厲害。那我來包，保證比你包的好看。”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餐桌旁，一個擀皮一個包餡，倒也默契。
楚言包的餃子規整得像列隊計程車兵，邊角捏得嚴絲合縫；江遠包的卻歪歪扭扭，有的肚子鼓鼓囊囊，有的像是洩了氣，他還非要在每個餃子邊緣捏出波浪形的花邊，說是“江氏獨家造型”。
我看得有趣，忍不住走過去想試試，剛拿起一張麵皮，江遠就往我手裡塞了個蝦仁：“先嚐嘗餡，看鹹淡。”
楚言也遞來一杯溫水：“小心燙。”
指尖沾了點蝦餡，鮮美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我點點頭：“正好，好吃。”
江遠立刻得意地看向楚言：“聽見沒，我的調味天賦還是在的。”
楚言沒理他，只是把一張剛擀好的麵皮放在我面前：“試試？”
我捏著麵皮，小心翼翼地舀了勺餡放進去，學著楚言的樣子捏邊角，結果捏到一半，餡從側面漏了出來，弄得滿手都是。
江遠笑得首不起腰，楚言己經抽了張溼巾過來，握住我的手輕輕擦拭：“沒事，慢慢來。”
暖黃的燈光落在三人交疊的手上，麵粉沾了江遠的鼻尖，楚言的圍裙上蹭了點蝦泥，我手心裡還留著麵糰的溫熱。
窗外的夜色漸濃，廚房裡傳來水燒開的聲響，餃子下鍋時咕嘟咕嘟的冒泡聲，混著兩人偶爾的拌嘴和低笑，像一首瑣碎又溫暖的歌。
等餃子端上桌時，江遠包的那些“歪瓜裂棗”果然有幾個煮破了皮，餡都散在了湯裡。
他卻毫不在意，夾起一個漏了餡的塞進嘴裡，含糊道：“這樣更入味。”
楚言默默把自己包的完好的餃子往我碗裡撥了撥，江遠見狀，也趕緊夾了兩個他認為“造型最成功”的放到我盤子裡。
吃完飯收拾完碗筷，楚言摘下圍裙，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邊，語氣平靜地開口：“今晚我睡客房，江遠睡書房吧。”
江遠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聞言立刻抬頭，眉毛擰成一團：“憑什麼？我才回來兩天，當然得跟梨梨一起睡。”
楚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什麼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日程表上這兩天本該是我陪她。你臨時回來己經打破規矩了，總不能得寸進尺。”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江遠站起身，走到我身邊，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我肩上，“我跟梨梨多久沒見了？分房睡像話嗎？”
“要麼你睡書房，”楚言寸步不讓，視線落在江遠搭在我肩上的手上，“你要是非要跟她一起睡，那我也一起。”
我正端著水杯喝水，聞言差點嗆到，咳嗽著看向楚言，他卻一臉坦然，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江遠也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眼神里的促狹更濃了：“楚言這是想圍觀？”
他故意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讓楚言聽見，“那他不是影響我和你那啥嗎？”
“那啥”兩個字像小石子投進水裡，瞬間在我臉上漾開一陣熱意。
我猛地推開江遠，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又氣又窘地瞪著他：“江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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