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撓了撓頭，眼神飄忽，聲音小了下去：“就……就自己解決啊……還能怎麼辦。”
看著他這副窘迫又老實的樣子，我忽然覺得他可愛得緊。
平日裡在鏡頭前耍帥、私下裡跟楚言鬥嘴的銳氣全沒了，只剩下笨拙的坦誠。
心裡那點最後防線忽然就塌了。
我踮起腳尖，主動湊過去，輕輕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有點涼，帶著剛刷完牙的薄荷清爽氣息。
江遠顯然沒料到我會主動，僵了一瞬，隨即猛地反應過來，一手扣住我的後頸，一手攬緊我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呼吸交纏間，他含糊不清地問：“梨梨……你這是……答應了？”
我沒說話，只是用更緊的擁抱回應了他。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照亮了他眼底翻湧的情意。
久別重逢的思念，壓抑許久的渴望，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化作無聲的纏綿。
……
凌晨一點的鬧鐘剛發出一聲輕響，就被我手忙腳亂地按掉了。
其實我根本沒睡著，閉著眼睛躺在江遠身邊，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他剛才眼底的熾熱，一會兒是楚言在客廳裡隱忍的眼神。
身邊的江遠睡得很沉，大概是真的累極了，呼吸均勻，手臂還牢牢地圈著我的腰，像是怕我跑掉似的。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平日裡帶點鋒芒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竟有種孩子氣的乖巧。
我忍不住湊近，輕輕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
然後小心翼翼地掰開他的手臂，躡手躡腳地下了床，穿上睡衣往客房走。
客房的門虛掩著，我推開門時，藉著走廊的微光，看見楚言還靠在床頭坐著，手裡拿著手機，卻顯然沒看進去，聽到動靜立刻抬起頭。
“還沒睡？”我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
他放下書，掀開被子往裡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在等你。”
我鑽進被窩，剛躺好，他就伸手將我攬進懷裡。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香味，和江遠身上的氣息截然不同，卻同樣讓人覺得安心。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裡有點微妙的緊繃。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猶豫著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和他做了？”
我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點了點頭，心裡有點忐忑，抬頭看他的表情：“你是不是生氣了？”
楚言低頭看著我，眼底的情緒很複雜，有失落，有不甘，卻沒有我預想中的怒火。
他沉默了幾秒，抬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聲音放得很柔：“說不生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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