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家裡的門時,江遠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指尖捏著一杯溫水,顯然是等了有一陣子了。
“回來了。”他抬頭看我,眼底帶著疲憊,卻在見到我的瞬間柔和下來。
我“嗯”了一聲,臉頰有些微微發燙,後臺那句“家裡見”像根羽毛,一路撓得人心神不寧。
“我先去換件衣服。”
我拿起包往衣帽間走,禮服裙的束腰勒得人有些喘不過氣,只想快點換上舒服的家居服。
衣帽間的燈光剛亮起,我便抬手去解背後的拉鍊。
冰涼的金屬滑開,厚重的裙襬墜落在地,露出裸著的脊背。
剛要去拿掛著的睡衣,身後的門卻“咔噠”一聲被推開。
江遠的氣息瞬間籠罩過來。
我下意識地轉身,慌忙想去扯落在腳邊的裙襬,他卻己經看到了,我鎖骨處淡粉色的印記,胸側尚未褪盡的紅痕,還有腰後那幾道淺淡齒印。
他的眼神猛地沉了下去,像被潑了墨的夜。
下一秒,他己經大步跨過來,溫熱的手掌按住我欲蓋彌彰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楚言弄的?”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尾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卻又藏著心疼的顫抖。
我被他按在衣櫃門板上,後背抵著冰涼的鏡面,只能被迫抬頭看他。
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佔有慾,像要把我生吞活剝,可落在我皮膚上的目光,又分明帶著疼惜的紅。
我點了點頭,喉間發緊。
前天和楚言那場失控的糾纏,此刻像潮水般漫上來,那些細密的吻痕便成了最首白的證據。
“他瘋了?”
江遠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視線掃過我身上那些深淺不一的印記,聲音裡淬著冰,“弄這麼重,他不知道你會疼嗎?”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衣帽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和我越來越快的心跳。
伸手想去夠旁邊的睡衣,剛碰到布料,手腕就被他用力按住,按在頭頂。
“別擋。”他啞聲道。
下一秒,他的吻便落了下來。
不是以往那種帶著剋制的溫柔,而是帶著點懲罰意味的急切,卻又奇異地放輕了力道。
他的唇落在鎖骨那片淡粉上,輕輕廝磨,像在撫平什麼;又覆上那些的紅痕,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過,帶著近乎虔誠的珍視。
那些被楚言留下的印記,此刻正被他用另一種方式覆蓋。
衣帽間的燈光暖黃,照在他繃緊的下頜線上,映出他眼底交織的醋意與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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