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別再讓他這樣了。”江遠的聲音裡帶著點疲憊，卻依舊清晰，“我會吃醋的。”
我往他懷裡蹭了蹭，將臉貼在他溫熱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輕輕“嗯”了一聲。
床頭燈的光暈裡，他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意識像是浸在溫水裡，昏昏沉沉地浮上來。
窗外的天己經矇矇亮了，房間裡還暗著，只有窗簾縫隙漏進的微光，勾勒出床邊立著的身影。
江遠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有些字句鑽進耳朵裡。
“……太過分了，”他的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火氣，指尖似乎在無意識地摩挲著什麼，“不止是吻痕，頸側齒印，腰上還有塊淤青，楚言他到底有沒有分寸？”
我眼皮動了動，還沒完全睜開，就聽見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滿：“知道了，等她醒了我問問情況。你別太擔心，我會照顧好她。”
電話結束通話的輕響過後，腳步聲朝床邊走來。
被子被輕輕往上拉了拉，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醒了？”他的聲音放得很柔，指尖碰了碰我額前的碎髮，“餓不餓？我去做點吃的。”
我搖搖頭，眨了眨眼適應光線，看清他眼底的紅血絲，他大概沒睡多久。
“給誰打電話呢？”嗓子還有點啞，聲音軟軟的。
他頓了一下，坐在床邊，手順著被子覆在我腰上，避開了那塊隱約作痛的地方。
“……給賀景深。”
“你怎麼告訴他了？！”我猛地睜大眼睛，臉頰“騰”地一下燒起來，伸手捶了他一下，“多丟人啊！”
身上那些痕跡本就夠讓人臉紅了，現在連賀景深都知道，想想他那副看似溫和實則什麼都瞞不過的樣子，我簡首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遠捉住我作亂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眼底閃過點無奈的笑意：“他早上發來資訊問你昨晚回去沒，我沒忍住……”
他摩挲著我的手背，語氣裡帶著點委屈，“你身上都青了，我看著難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賀景深也疼你，知道了只會心疼你。”
這話倒是沒錯。
賀景深、江遠、楚言，他們三個明明該是針鋒相對的關係，偏偏對我這件事上達成了詭異的默契。說是和平相處，倒不如說，都把我的感受放在了最前面。
可道理歸道理，被三個人知道自己身上的狼狽痕跡，還是讓我羞得不行。
我抽回手，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瞪他：“不許再跟他說這些了！”
“好，不說了。”
江遠笑著妥協，俯身替我掖了掖被角，額頭抵著我的，“那餓不餓？我去做點吃的？”
我沒回答，反而想起什麼，拽住他的衣角：“你跟景深說的時候，沒說楚言壞話吧？”
他挑眉，捏了捏我的臉頰：“怎麼，這就開始護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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