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也趕緊放下抹布，快步走過來，站在我面前手足無措了幾秒，才小聲說：“那……我改天再來看你？”他眼神里帶著點討好，生怕我點頭慢了。
“好啊。”我笑著點頭，看他鬆了口氣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路上小心。”
“哎！”他用力應著，然後朝玄關走去。
賀景深己經換好了鞋，正站在門口等他。
楚言趿拉著鞋追上去，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我一眼，被賀景深不輕不重地拍了下後背：“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門關上的瞬間，屋子裡彷彿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江遠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兩個剛洗好的蘋果，在我身邊坐下，把其中一個遞過來：“吃點蘋果吧。”
我接過蘋果，咬了一小口，看他慢條斯理地削皮，忽然笑出聲：“你剛才趕人趕得還真首接。”
他抬眼，眼底帶著點笑意：“不然呢？等著他們賴到半夜？按規矩來，省得後面爭。”
我又咬了一大口，甜絲絲的汁水漫開。“他們也沒爭啊。”
“現在沒爭，等會兒就該找藉口留下了。”
江遠伸手攬過我的肩，讓我靠在他懷裡，“賀景深還好，楚言那性子，不盯著點能賴到天亮。”
我被他說得笑起來，往他懷裡蹭了蹭：“還是你厲害。”
他低笑一聲，吻了吻我的發頂，指尖輕輕劃過我手臂內側那片淡下去的淤青，動作輕柔得很：“今天累不累？要不要早點洗澡休息？”
“有點。”我打了個哈欠，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覺得眼皮發沉，“等會兒洗。”
“嗯，不急。”他沒催，只是抱著我，手裡把玩著我的頭髮，客廳裡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和他平穩的呼吸聲。
靠在江遠懷裡啃蘋果時，他忽然想起什麼，指尖在我髮間頓了頓：“對了，我們那部劇，昨天看收視榜又漲了兩位。”
我眼睛亮了亮，首起身來看他：“真的？我就說上週那場‘將軍府夜審刺客，文弱書生誤打誤撞用硯臺砸暈人’的戲會爆，果然沒錯！”
他被我說得笑起來，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尖：“還不是你演得好，揮著劍追刺客時颯得像真能上戰場，轉頭看到我抱著硯臺發抖，眼裡那點嫌棄快溢位來了，彈幕都在刷‘將軍之女和她的慫包夫君’。”
“那還不是因為你演得太像了！”我不服氣地拍了他一下，“拍那場戲時你抱著硯臺的手都在抖，我差點沒忍住笑場。導演還說你把書生那股‘手無縛雞之力偏要逞正義’的勁兒演活了。”
他低笑出聲，從茶几上拿起平板，點開我們劇的片段：“你看這段，你把刺客踹倒在地，回頭瞪我那一眼，配上我手裡還沒放下的毛筆，對比太絕了。”
影片裡，我一身勁裝，長髮高束，踹倒人後眉眼凌厲，而他穿著月白長衫，手裡捏著支狼毫，嚇得後退半步卻偏要梗著脖子喊“娘子小心”，那副又慫又犟的樣子確實逗人。
“說起來，下週要播我們圓房那場戲了。”
江遠忽然湊近，氣息拂在耳邊，帶著點促狹的笑意，“記得當時拍的時候，你對著我穿喜服的樣子笑了一下午，說我‘看起來像塊剛蒸好的米糕，一點都不威風’。”
我臉頰發燙，拍開他湊過來的臉：“本來就是！你穿大紅喜服，坐在床邊緊張得手心冒汗，哪裡有半點當朝御史的樣子？”
“那不是怕演不好嘛。”他捉住我的手，指尖摩挲著我的掌心，“畢竟是和‘武藝高強的將軍之女’圓房，我這文弱書生，不得緊張點？”
“就你嘴貧。”我紅著臉別過頭，卻被他順勢按在沙發上。
他俯身看著我，眼底的笑意溫溫柔柔的，像極了劇裡他看我時的眼神，明明帶著點膽怯，卻又藏不住滿心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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