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啦,真的快好了。”
我拉了拉賀景深的衣袖,“你別跟楚言置氣,他那天也是……”
後面的話沒好意思說出口,那天的瘋狂,我自己也沉溺其中。
賀景深這才抬眼,目光落在我泛紅的耳尖上,眼底的火氣漸漸褪去,染上點無奈的縱容。
“我知道。”他俯身,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但他得知道分寸。”
他替我把睡衣拉好,掖了掖被角,才在床邊坐下,握住我的手。
“餓不餓?江遠應該快做好晚飯了。”
“有點。”我老實點頭,被他這麼一看,倒真覺得肚子空了。
他低笑一聲,捏了捏我的指尖:“起來吧。”
說著便要抱我,卻被我按住。“我自己能走。”
我紅著臉從床上爬起來,剛站穩,就被他順勢攬進懷裡。
他的懷抱寬厚而溫暖,帶著淡淡的香氣,是他身上慣有的味道。
“以後別再任由他們胡鬧了。”他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裡帶著寵溺,“你身上疼,我也跟著難受。”
我往他懷裡蹭了蹭,悶悶地“嗯”了一聲。
客廳裡傳來江遠喊吃飯的聲音,他這才鬆開我,牽起我的手往外走。
剛坐上餐桌,賀景深正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玄關處就傳來開門的聲響。
楚言幾乎是撞開了門,外套隨手扔在鞋櫃上,鞋都沒換好就大步衝過來,在我面前站定,呼吸還帶著急喘。
“寶寶,快讓我看看。”他說著就要伸手掀我袖子,被賀景深不動聲色地用手臂擋了一下。
“先坐下。”賀景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吃飯。”
楚言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耳朵微微泛紅,訕訕地拉開椅子坐下,視線卻還黏在我頸側,那道淡下去的齒印在燈光下依然顯眼。
“還疼嗎?”他小聲問,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早沒事了。”我給他盛了碗湯推過去,“你快趁熱喝。”
他接過湯碗,指尖碰到碗沿時輕輕顫了一下,低頭抿了口湯,沒再說話。
餐桌上一時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
江遠給我夾了塊排骨,低聲說:“梨梨,這個燉得爛,嚐嚐。”
賀景深放下筷子,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楚言身上。
“楚言,前天的事,你自己說說。”
楚言握著湯勺的手緊了緊,喉結動了動,聲音低啞:“是我沒分寸,下手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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