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我,眼底帶著明顯的懊悔,“寶寶,對不起,弄疼你了。以後絕不會了。”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殘存的羞赧早化成了不忍,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也不全怪你,我也……”
“你別替他說話。”
賀景深打斷我,卻沒真的動氣,只是看向楚言的眼神更沉了些,“規矩就是規矩,壞了就得認。”
楚言沒反駁,只是從口袋裡摸出個小盒子推到我面前,開啟來是支祛疤膏。
“這個……能淡化痕跡,我特意讓人買的。”
我剛要接,賀景深卻先一步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我面前:“有心了。但記著,最好的補償是別再犯。”
“嗯!”楚言用力點頭,像得到特赦一般,連忙給我夾了塊魚,“寶寶,這個刺少。”
江遠在旁邊笑了笑,給賀景深也添了碗湯:“好了,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賀景深這才重新拿起筷子,沒再繼續說教。
楚言卻像是鬆了口氣,吃飯時格外殷勤,一會兒給我剝蝦,一會兒給我盛湯,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得我忍不住想笑。
“其實真的不疼了。”我夾了塊排骨放進他碗裡,“你也多吃點。”
他眼睛亮了亮,連忙把排骨啃了,嘴角沾了點醬汁也沒察覺。
賀景深無奈地遞過餐巾,楚言接過來胡亂擦了擦,倒把自己弄得像只小花貓。
江遠看得首笑,客廳裡的氣氛總算緩和下來,方才的嚴肅被飯菜的香氣沖淡,只剩下碗筷輕響和偶爾的低語。
我看著身邊的人:沉穩包容,溫柔體貼,衝動卻真心。
忽然覺得,這樣的場面或許荒唐,卻也藏著獨屬於我們的溫暖。
飯後楚言主動去洗碗,連賀景深遞過去的擦碗布都接得格外鄭重。
江遠靠在廚房門口看他忙活,時不時指點兩句,倒像是在教犯錯的學生。
我窩在賀景深懷裡,聽著廚房裡的水流聲和兩人的低語,鼻尖縈繞著飯菜的餘溫,心裡踏實得很。
“以後真要看好他們。”賀景深捏了捏我的臉頰,語氣裡有些無奈,“一個個的,沒個分寸。”
我往他懷裡蹭了蹭,笑著點頭:“也得看好你,別總板著臉教訓人。”
他輕笑一聲,帶著安穩的暖意。
窗外的夜色漸濃,室內的燈光卻暖得恰到好處,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楚言洗完碗,正拿著抹布擦著灶臺,江遠靠在門框上,忽然輕咳了一聲。
“時間不早了。”
他語氣平淡,視線掃過客廳裡的賀景深,又落回楚言身上,“按之前排的日程,這幾天該我陪她。”
這話像道無形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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