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機從他懷裡爬起來,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碗假裝認真吃麵,耳朵卻還在發燙。
他看著我端著碗假裝鎮定的樣子,眼底漾著笑意,也沒再逼我,只是慢悠悠地吃著面,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放下筷子說:“不叫老公也行,換個別的。”
我抬眼瞥他:“換什麼?總不能叫‘阿遠’吧,聽著跟喊隔壁鄰居似的,一點都不好聽。”
他被我逗笑,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忽然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那……叫我‘舟舟’怎麼樣?”
“舟舟?”我愣了一下,這名字和他平日裡清冷的氣質一點都不搭,“這是什麼奇怪的稱呼?”
“是我出道前的小名。”
他指尖在桌沿畫著圈,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坦誠,“我原名不叫江遠,叫江亦舟。‘舟舟’是家裡人以前叫我的,後來簽了公司改了藝名,這個名字就沒怎麼用過了,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我愣了愣,反覆咀嚼著“江亦舟”這三個字。
比起“江遠”的疏離感,“亦舟”二字帶著點溫吞的書卷氣,像他演的那些文弱書生角色,藏著不為人知的柔軟。
“舟舟……”我試著叫了一聲,尾音不自覺地放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挺好聽的啊,為什麼不用了?”
“公司說‘江遠’更大氣,適合走藝人路。”
他笑了笑,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懷念,“其實我自己還是更喜歡江亦舟,聽著踏實。”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指尖帶著點緊張的微顫:“這個名字,除了家裡長輩,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以後……你就這麼叫我,好不好?”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手背上,映得血管清晰可見。
我看著他眼底的期待,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藏在“江遠”這個藝名背後的名字,像他遞過來的一把鑰匙,打開了他不常示人的那一面。
“舟舟。”我又喚了一聲,這次帶著笑意,“那我以後就這麼叫你啦。”
他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星火,用力點了點頭,反手把我的手握得更緊。“嗯。”
碗裡的麵條漸漸涼了,可心裡卻暖烘烘的。
原來再耀眼的大明星,也藏著這樣青澀的小名,像藏著一顆糖,只在信任的人面前,才肯輕輕剝開糖紙。
“快吃麵吧,真要涼透了。”
我把他的碗推過去,他卻像是忘了餓,只是看著我笑,眼底的溫柔漫出來,幾乎要把人溺進去。
“好。”
他應著,卻沒動筷子,只是輕聲說,“你叫我名字的時候,真好聽。”
我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麵條,耳朵卻捕捉著他每一聲呼吸。
舟舟,江亦舟。
以後這個名字,就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碗底最後一點湯也被他喝乾淨,他放下碗,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忽然又湊過來,溫熱的氣息拂在我耳廓:“說起來,我也該給你換個獨屬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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