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賀景深輕輕將我扶起,半抱著我走向車邊,開啟車門,把我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副駕駛座上。
一路上,他時不時轉頭看向我,臉上皆是擔憂。
到了他的別墅,賀景深扶著我走進屋內,讓我坐在沙發上,然後迅速拿來醫藥箱。
他坐在我身旁,溫柔地拿起我的手,用棉球蘸著藥水,小心翼翼地為我清理傷口,動作輕柔,生怕再弄疼我分毫。
而我,就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任由他擺佈,淚水依舊不停地流淌。
曾經失去楚言的那種痛,此刻又如潮水般向我襲來,而且這一次,似乎更加痛徹心扉。
“別再哭了,眼睛會哭壞的。”
賀景深看著我,既心疼又無奈的輕聲勸道,“他不值得你為他這樣。”
我微微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帶著哭腔問道:“大叔,為什麼會這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賀景深輕輕將我擁入懷中,拍著我的背,“你沒有錯,錯的是他不懂得珍惜。以後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受這樣的委屈。”
我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而有力的懷抱,心中卻依舊被痛苦填滿。
漸漸地,哭累了的我意識開始模糊,眼皮越來越沉重,不知不覺在賀景深的懷裡睡著了。
賀景深感覺到我身體的重量逐漸下沉,呼吸也變得均勻,低頭一看,見我己睡著,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眼中的心疼藏不住。
他小心翼翼地將我抱起,輕手輕腳地朝著臥室走去。
走進臥室,他緩緩將我放在柔軟的床上,為我蓋上被子。
隨後,他搬來一把椅子,靜靜地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賀景深就這麼守著我,一刻也未曾離開。
期間,他時不時伸手輕輕拂去我臉上散落的髮絲,替我蓋好翻身踢開的被子。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睡夢中輕輕皺起了眉頭,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似乎又陷入了痛苦的夢境。
賀景深見狀,立刻握住我的手,輕聲安撫道:“別怕,我在這兒呢,不會再有人傷害你。”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安慰,我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呼吸也再次變得平穩。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醒來己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此時的我正躺在賀景深溫暖且堅實的懷抱裡,令我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我微微動了一下,他感覺到我的動靜,垂眸看向我,溫柔地說:“醒了?”手覆上我的發頂輕輕揉了揉,“傷口還疼嗎?”
我搖搖頭,想起昨天發生的事,委屈的淚水又止不住流下來。
“別哭,寶貝。”他用指腹輕柔地擦去我眼角的淚水,深邃的眼眸中情緒翻湧,喉結滾動幾番,最終還是化為一聲輕嘆,“他不值得你這樣傷心。”
“可是大叔,我真的好難受,這種感覺就好像那時知道楚言死訊的那種痛……”我哽咽著說道,淚水再次如決堤般湧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