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院大門時，他深吸了一口氣，陽光灑在他身上，他轉頭看向我，眼裡帶著笑意：“回家。”
我用力點頭，扶著他的胳膊往前走。
風裡帶著春天的暖意，遠處的樹抽出了新芽，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車子緩緩駛離醫院，我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又看了看身邊閉目養神的賀景深，心裡踏實得很。
車子駛進熟悉的別墅區，鐵藝大門緩緩開啟時，我心裡竟生出幾分久違的悸動。
以前都是他們來我家陪我，我己經很久沒來過賀家的別墅了。
別墅的院門開著，管家林伯帶著幾個傭人站在門口，看到車子停下，都恭敬地迎了上來。
林伯穿著挺括的深色制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眶卻紅了，對著下車的賀景深深深鞠了一躬：“先生，您回來了。”
“林伯。”賀景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和，“讓你們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伯抹了把眼角，趕緊招呼傭人，“快把先生的東西拿進去，張廚燉的湯溫在廚房，先生剛出院，得趁熱喝。”
我扶著賀景深往裡走，腳下的石板路被打掃得一塵不染，路兩旁的繡球花正開得熱鬧，粉的、藍的一團團擠在一起。
記得以前來的時候，賀景深總說這花太豔，要換成冬青，卻一首沒捨得動。
客廳裡的擺設和我記憶中一樣，深色的實木傢俱，牆上掛著他收藏的字畫，連沙發上抱枕的位置都沒變。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地毯上，暖洋洋的。
“先坐會兒。”
我扶著賀景深在沙發上坐下，剛想給他找個靠墊，林伯己經端著溫水過來了，“先生，喝點水潤潤喉。”
賀景深接過水杯，目光掃過客廳，最後落在我身上，笑了笑：“是不是覺得沒怎麼變？”
“嗯。”我點頭，看著他熟悉的樣子，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就像……你從沒離開過一樣。”
他沒說話，只是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
這時傭人端來一碗湯，香氣撲鼻。
林伯在一旁解釋：“知道您現在得清淡些，這湯張廚燉了三個小時，山藥是鄉下送來的，粉得很。”
我接過湯碗，吹了吹，遞到賀景深面前：“嚐嚐吧。”
他喝了一口，點了點頭：“還得是張廚的手藝。”
林叔笑著應道：“張廚一早就在廚房忙了，說等您回來，得多做幾道您愛吃的。”
江遠和楚言在旁邊看著，江遠笑著說：“看來我們是多餘的了，這就回去，不打擾你們。”
“留下吃飯吧。”賀景深開口挽留，“張廚的菜，難得嘗一次。”
楚言也點了頭：“也好，正好說說公司最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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