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去拎那個印著“知味齋”字樣的紙袋，在他眼前晃了晃：“猜猜是什麼？”
他的眼睛亮了亮，鼻尖動了動，己經聞出了熟悉的甜香：“是……椰絲糯米餈？”
“還有蓮蓉酥。”我把盒子遞給他，看著他拆開包裝，小心翼翼捏起一個糯米餈放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
陽光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柔和了下頜線的冷硬，倒真顯出幾分孩子氣來。
“剛才買點心的時候，店裡的老太太特別可愛。”
我挨著他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看他吃，“她問我是不是買給家裡長輩的，說現在年輕人很少愛吃這個了。”
賀景深剛嚥下一口，聞言挑了挑眉，嘴角還沾著點椰絲，聲音帶著笑意：“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啊——”我故意拖長了調子，伸手替他擦掉唇角的碎屑，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唇角，“我說是給家裡那位‘老小孩’買的。”
“老小孩？”他眉峰一挑，故作嚴肅地放下點心盒，指尖在我腰側輕輕一撓，“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我猝不及防被他撓到癢處，頓時笑倒在沙發上，蜷起身子躲閃：“別鬧……大叔！哈哈哈……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卻不肯停手，溫熱的掌心隔著衣料輕輕作亂，眼底的笑意早就藏不住：“錯哪兒了？再說一遍‘老小孩’試試？”
“不……不敢了……”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伸手去推他，卻被他順勢撈進懷裡。
他圈著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發頂，呼吸裡還帶著糯米餈的甜香：“再說說，到底是給誰買的？”
我喘著氣平復下來，抬頭看他眼底的戲謔，伸手勾住他的脖頸，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頜：“是給……家裡那位買的。”
他這才滿意地低笑一聲，收緊手臂把我抱得更緊，輕輕摩挲著我的後頸：“這還差不多。”
靠在他懷裡沒一會兒，鼻尖便縈繞著淡淡的汗味，混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倒不覺得難聞，想來是下午做康復訓練時出的汗，他向來愛乾淨，這會兒恐怕早就想洗個澡了。
我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從他懷裡坐首身子：“你先吃著，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他捏著糯米餈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猶豫：“不用，我自己……”
“你乖乖坐著嘛。”我沒等他說完便打斷，伸手颳了下他的鼻尖，“醫生說了，恢復期別逞強。再說了，給你洗澡又不是什麼難事。”
他看著我，眼神軟得像化開的蜜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唇角噙著笑繼續吃點心。
我轉身往浴室走，開啟浴缸的水龍頭，溫熱的水流嘩嘩淌下，氤氳出細密的水汽。
順手往水裡滴了幾滴舒緩精油，是他常用的香味，能放鬆神經。
調好水溫，又拿了乾淨的浴巾和睡衣放在旁邊的架子上，才轉身回客廳。
他己經把一盒糯米餈吃完了，正用紙巾擦著手，見我進來便站起身。
我走過去自然地牽住他的手，掌心相貼，能感覺到他指腹傳來的溫度。
“走吧。”我拉著他往浴室走，推開門時，暖溼的水汽撲面而來。
浴缸裡的水己經注到合適的高度，水面浮著一層淡淡的精油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