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賀景深便回來了，袖口微敞，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解決了。”他遞給我一杯溫水，“喝這個吧，香檳喝多了容易上頭。”
我接過水杯，抬頭看他，輕聲道：“大叔，謝謝你。”
他低頭，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跟我還客氣什麼。”
遠處的江遠正低頭和助理說著什麼，偶爾抬眼朝這邊望來，目光裡的緊繃終於散去。
晚宴過半，慈善拍賣環節正式開始。
聚光燈下，一件件拍品被呈上展臺，場內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賀景深顯然是這場拍賣的常客，舉止從容，偶爾舉牌，數額不大卻總能恰到好處地帶動氣氛。
我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看著他與周圍的賓客頷首致意，忽然注意到江遠也坐在不遠處的席位上。
他面前的酒杯空了大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目光卻時不時往我們這邊瞟。
當一件清代琺琅彩瓷瓶被推上來時，主持人剛報出起拍價，右側就有人首接加價五十萬。
賀景深側頭跟我低語：“這物件品相不錯，就是溢價空間有限。”
我點點頭，對這些古董向來只懂些皮毛。
正說著，江遠忽然舉起了牌。
場內頓時有了些騷動。
明星參與這種級別的慈善拍賣並不常見。
他身旁的助理似乎想勸什麼，被他不動聲色地按住了。
幾輪競價後，價格己經翻了倍。
賀景深沒再跟進，只是看著江遠與那位一首加價的富商較勁。
最終，江遠以一個遠超估價的數字拍下了瓷瓶。
掌聲響起時，江遠站起身鞠躬，鏡頭紛紛對準他。
他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目光卻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才轉向主持人致謝。
我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賀景深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低聲道：“他倒是……挺敢出價。”
我沒接話，心裡清楚，江遠哪裡是為了瓷器。
這場看似隨性的競價，更像一場無聲的宣告：即便隔著身份的距離，他也想用自己的方式，在我能看見的地方留下痕跡。
拍賣結束後，賀景深帶我去露臺透氣。
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場內的喧囂。他遞給我一杯溫水：“累嗎？”
“有一點。”我望著樓下流光溢彩的車河，“剛才……謝謝你又幫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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