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我接過酒杯,掩飾般地抿了一口,“就是有點累了。”
他了然地點點頭,沒再追問,只是抬手看了看錶:“差不多了,我跟他們打個招呼,我們先走。”
我點點頭,心裡竟鬆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車裡依舊很安靜。
快到我家小區時,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我以為是江遠,慌忙拿出來看,卻是楚言發來的:“回來了嗎,給你準備了宵夜。”
心裡微微一澀,回了句“快到了”,便收起了手機。
司機將車停穩,賀景深側頭看我:“上去吧,早點休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江遠那邊,要是擔心,明天可以打個電話問問。”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臉頰有些發燙:“不是擔心,就是……”
“我明白。”他打斷我,語氣溫和,“不用解釋。等我忙完這一陣,陪你去旅行。”
下了車,看著賀景深的車消失在夜色裡,我才轉身走進小區。
開啟門,客廳的燈果然亮著,楚言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聽到動靜探出頭來:“回來啦?快好了,再等兩分鐘。”
我換了鞋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他的腰。
他身上有淡淡的油煙味,混著熟悉的氣息,讓人覺得踏實。
“怎麼了?”他低頭看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晚宴不順利?”
“沒有,挺順利的。”我搖搖頭,把臉埋在他背上,“就是有點累。”
“那就好。”
他沒再多問,轉身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端到桌上,“快吃吧,剛出鍋的,加了你喜歡的紫菜。”
我坐下拿起勺子,餛飩的香氣瀰漫開來,驅散了些許疲憊。
楚言坐在對面,託著下巴看著我吃,眼神里滿是寵溺:“今天穿禮服肯定豔壓全場吧?”
我被他逗笑了,舀了一個餛飩遞到他嘴邊:“哪有那麼誇張。”
他張嘴接住,笑得挺可愛。
吃著餛飩,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江遠發來的,是一張照片——片場的夜戲佈景,燈火通明。
他說:“剛拍完一場,好累,想抱抱你。”
看著螢幕,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我回了個“加油”,便匆匆鎖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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