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摸了摸頸間的銀杏葉，昨晚忘了摘下來。
“嗯，楚言送的。”
他眼裡的光暗了暗，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沉默在螢幕兩端蔓延，有點尷尬。
“你快去休息吧，看你累的。”我打破沉默，語氣盡量顯得輕鬆。
“再聊會兒。”他固執地說，“就想看看你。”
看著他眼底那股執拗的勁兒，又瞥見他眼下掩不住的青黑，我心裡那點因沉默而起的尷尬徹底被心疼取代。
猶豫了幾秒，我放柔了語氣，輕聲說：“過幾天我不忙，去給你探班吧？”
螢幕那頭的江遠明顯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幾秒後，他眼裡倏地亮起光來，像被點燃的星火，瞬間驅散了所有疲憊和落寞。
“真的？”他聲音都帶上了點雀躍，尾音微微發顫，“你說真的？”
“嗯，真的。”我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點頭確認，“到時候提前告訴你，給你帶點好吃的。”
“太好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坐首了些，連帶著螢幕都晃了一下，剛才那點沉悶的氣息一掃而空，“我把劇組地址發你，你想吃什麼告訴我，我讓他們提前準備……不對，還是你帶的最好，你帶什麼我都愛吃。”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那份毫不掩飾的開心幾乎要透過螢幕溢位來。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那點沉甸甸的情緒也跟著輕快起來，忍不住打趣他：“瞧你這點出息，探個班而己。”
“這可不是普通的探班。”他湊近螢幕，語氣認真又帶著點小得意，“這是你第一次主動來探我的班。”
“以前也不是沒去過啊。”
“那不一樣。”
他搖搖頭，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像水，“這次是你答應我的，是專門為了我來的。”
看著他這副認準了理的樣子，我無奈又心軟，只好順著他：“是是是，專門為了你。這下可以安心去睡覺了吧？”
“馬上就去！”
他笑著點頭，卻還是沒掛電話，只是貪婪地看著螢幕裡的我，“再看一分鐘，就一分鐘。”
我沒再催他，就那樣隔著螢幕靜靜地看著他。
陽光透過陽臺的欄杆落在我身上，暖融融的，螢幕裡的他也沐浴在片場清晨的光線裡，眉眼舒展，帶著滿足的笑意。
一分鐘很快過去，他依依不捨地揮揮手：“那我去睡了，你別忘了啊。”
“忘不了。”
“拉鉤。”他伸出小指對著螢幕。
我被他逗得不行，也伸出小指輕輕碰了碰螢幕：“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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