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休息會兒？”賀景深提議。
我點點頭，三人走到旁邊的休息區坐下。
遠遠看見楚言在高階道上滑得飛快，身邊還跟著兩個女生，正一臉崇拜地跟他說話。
“楚言這小子，”江遠喝了口熱可可，語氣有點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比賽的。”
我忍不住笑：“他就那樣，你還不知道？”
轉頭看向賀景深，“還是大叔靠譜，不像某些人，自己都站不穩還想當老師。”
賀景深笑了笑，遞給我一塊巧克力：“慢慢學，不急。”
江遠在旁邊聽著，沒說話，卻悄悄往我這邊挪了挪，肩膀幾乎碰到我的胳膊。
江遠瞥了眼遠處正被女生圍著的楚言，突然站起身：“誰說我不行？我這就去練，肯定比他滑得好。”
賀景深無奈地搖搖頭，也跟著站起來：“我陪你去，別逞能摔了。”
“不用你……”江遠話沒說完，腳下一滑差點趔趄，賀景深伸手扶了他一把。
他梗著脖子別過頭，“走吧。”
臨走前，賀景深回頭看我，語氣溫和卻帶著叮囑：“在這兒乖乖坐著，別亂跑，我們很快回來。”
我點點頭，看著他們倆一前一後往初級道另一頭走去，江遠一邊走一邊笨拙地調整雪板，賀景深跟在旁邊，時不時伸手護著他，倒像是在照看個鬧脾氣的小孩。
剛坐下沒兩分鐘，一道身影“嗖”地滑到我面前停下，雪板帶起的雪沫濺了點在我褲腿上。
楚言摘下滑雪鏡，額角還帶著薄汗，眼裡閃著亮：“看我滑得帥不？剛那幾個女生還想讓我當教練呢，我可沒答應。”
“知道你厲害。”我笑著推了他一下，“怎麼不玩了？”
“想你了唄。”
他自然地坐在我旁邊，伸手替我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圍巾，“剛看你跟他們在這兒杵著，肯定沒好好學。來，我教你，保證比他們靠譜。”
我想起剛才江遠扶著我還差點一起摔的樣子，忍不住笑：“行啊，那就拜託楚教練了。”
“這才對嘛。”
楚言眼睛一亮，立刻起身牽住我的手，“走，先教你基本站姿，重心放低，膝蓋微彎……”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自信的笑意，手指溫暖有力，牽著我往雪道上走時，腳步穩健得讓人安心。
遠處，江遠正好回頭，看到楚言握著我的手，頓時停下動作，站在雪地裡定定地看著這邊，連賀景深跟他說話都沒聽見。
楚言像是察覺到什麼，回頭衝那邊揚了揚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然後轉過來繼續教我：“別看他們，看我……對，就這樣，慢慢移動……”
楚言教得很耐心，不像江遠那樣急著往前衝，只是牽著我的手，一步一步帶著我在平地上練習。
“身體再放鬆點，別繃那麼緊，想象自己踩在棉花上。”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笑意，熱氣拂過耳廓，有點癢。
我試著照做，膝蓋微微彎曲，重心放低，果然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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