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了掙,沒掙開,只好任由他半扶半抱著往前滑。
雪板摩擦雪地發出“咯吱”聲,旁邊不時有呼嘯而過的身影,楚言總能輕巧地帶著我避開。
“你看,這樣是不是很簡單?”他側過頭,鼻尖幾乎碰到我的臉頰。
我正想說話,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江遠站在雪地裡,手裡的雪杖都快攥變形了。
賀景深站在他旁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他猛地轉身,悶頭往旁邊的斜坡滑去,結果沒控制好速度,“啪”地摔在雪地裡,看著就不輕。
“江遠!”我下意識喊了一聲,想掙脫楚言過去看看。
楚言卻按住我的肩膀,挑眉道:“別管他,自己逞能摔了也是活該。”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朝那邊喊了句,“沒事吧?不行就別硬撐!”
江遠從雪地裡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抬頭瞪了楚言一眼,沒說話,又扶著雪杖慢慢往上挪,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看得人牙癢癢。
“你看他,”楚言嗤笑一聲,“跟個小孩子似的。”
他低頭看著我,語氣軟下來,“別分心,繼續練。等你學會了,我帶你去中級道,比在這兒看他鬧脾氣有意思多了。”
我只好收回目光,重新專注在腳下。
楚言的手掌溫熱,牢牢牽著我的手,他的呼吸就在耳邊,帶著陽光和雪的味道。
滑著滑著,我漸漸找到點感覺,能自己慢慢往前挪兩步了。
“你看!我好像會了!”我有點興奮。
“寶寶真棒。”楚言鬆開手,退後半步看著我,“再試試,往我這邊來。”
我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滑動雪板,一步,兩步……眼看就要到他面前,突然腳下一滑,又是一個趔趄。
這次楚言沒扶我,反而張開雙臂,笑著說:“撲過來,我接著你。”
我沒忍住,真就朝著他撲過去,撞進他懷裡。
他順勢抱住我,在雪地裡轉了個圈,笑聲爽朗得很。
“看來還是離不開我吧?”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雪場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天邊也堆起了灰雲。
楚言滑得盡興,我也累得手腳發軟,江遠那邊大概是摔得沒了脾氣,被賀景深半扶半攙著走過來,雪褲上沾了不少溼雪。
“差不多了,找地方吃飯吧。”賀景深提議,目光掃過我們幾個,最後落在江遠身上,“你還能走嗎?”
江遠梗著脖子:“怎麼不能。”
說著邁開步子,卻因為腿軟踉蹌了一下,引得楚言低笑出聲。
我們換了衣服,找了家滑雪場附近的木屋餐廳。
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暖意撲面而來。剛坐下,我就看向江遠,他正低頭揉著膝蓋,眉頭微微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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