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在哪呢?”楚言的聲音帶著點熟悉的暖意,透過聽筒傳來,“發了好幾條資訊都沒回。”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厲害,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在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他略顯急促的聲音:“怎麼了?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出什麼事了?”
他總能輕易察覺我的異常。
我攥緊了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說:“你……今晚回來吧,我有話跟你說。”
掛了楚言的電話,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撥通了賀景深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他那邊似乎有些嘈雜,背景裡能聽到鍵盤敲擊的聲音。
“寶貝,怎麼了?”他的聲音依舊沉穩。
“你今晚……能回來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嗯,”聽我這麼說,他幾乎沒有猶豫,“再忙都會抽時間回來,等我。”
最後,我點開了江遠的對話方塊,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按下去。
終究還是撥了過去,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他那邊很熱鬧,隱約能聽到記者提問的聲音。
“梨梨,怎麼突然打電話了?是不是太想我了?”他的聲音帶著笑意,還夾雜著幾分歉意,“我在外地跑宣傳呢,估計得下週才能回去。”
心沉了沉,我勉強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你暫時回不來就算了。”
“什麼事這麼嚴肅?”他追問。
“等你回來再說吧。”我掛了電話,無力地靠在沙發上。
房間裡又恢復了寂靜,只有我急促的呼吸聲在迴盪。
我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只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楚言回來時帶了份我愛吃的草莓蛋糕,見我坐在昏暗的客廳裡,他隨手開了盞落地燈,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搖搖頭沒說話,他便安靜地坐在我身邊,握住我冰涼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
賀景深來得比預想中快,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領帶鬆了半截,帶著一身夜露的寒氣進門。
“出什麼事了?”他問,目光在我和楚言之間轉了一圈,很快察覺到氣氛不對。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江遠的影片電話。
螢幕亮起,他剛卸了妝,額前碎髮有些凌亂,背景是酒店的白色牆壁。
“旁邊沒人吧?”我啞著嗓子問。
他愣了愣,回頭看了眼:“就我一個,怎麼了?”
我把手機架在茶几上,讓螢幕正對著我們三個。
然後站起身,從臥室床頭櫃裡拿出那根驗孕棒,指尖還在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