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燈光再次暗下來，我深吸一口氣，提著籃子快步走進來，剛看到站在那裡的吳煦言，立刻停下腳步，眼神里滿是驚訝，隨即快步走到江遠身邊，張開手臂輕輕擋在他前面，對著吳煦言皺起眉：“你是誰？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兇？”
吳煦言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屑，語氣冰冷：“我是誰，與你無關。勸你少管閒事，趕緊離開他，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江遠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無奈：“姑娘，你別管了，他是我師兄……”
我沒等他說完，就轉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不解：“可他欺負你啊！我既然救了你，就不能看著你被人欺負！”
就在我說完這句臺詞時，導演突然喊了聲“卡”，臉上帶著笑意：“很好！情緒很到位！靈汐的倔強、墨淵的無奈、玄淵的冷漠，都演出來了！這條過了！”
休息了一會兒，接著拍下一條。
玄淵盯著墨淵看了幾秒，眼神里的冷意沒散，卻沒再繼續爭執，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自為之”，轉身拂袖而去。
銀灰色的袍角掃過洞口的碎石，帶起一陣輕微的聲響，首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洞口，山洞裡的緊繃感才慢慢散去。
江遠先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順著劇本設定的“傷勢未愈”，輕輕咳嗽了兩聲。
我趕緊放下手裡的草藥籃，扶著他往乾草堆那邊挪了挪，語氣裡帶著靈汐的擔憂：“你師兄怎麼這樣啊？對你見死不救也就罷了，還對你這麼兇。”
他抬頭看我，眼底的無奈漸漸褪去，多了點柔和的笑意，聲音也輕了些：“他只是按師門規矩辦事，沒有惡意。倒是連累你了。”
我蹲下身，拿起搗好的草藥往他手臂的“傷口”上敷，指尖碰到他微涼的皮膚時，刻意放輕了動作：“我救了你，總不能看著你被人欺負。再說，你們仙界也太不講理了，憑什麼說靈族是下等種族？”
江遠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我低頭擺弄草藥的樣子，山洞裡的光線昏暗，卻剛好能看清我垂著的眼睫。
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聲開口：“以前在仙界，師父和師兄總說靈族頑劣，我從沒信過。現在遇見你，才知道他們說的都是錯的。”
我抬頭看他，正好對上他的目光，那雙平時總帶著點笑意的眼睛，此刻格外認真，像是藏著星光。
我心裡莫名一慌，趕緊移開視線，假裝整理草藥：“那是自然，我們靈族才不頑劣呢，只是你們仙界的人不願意瞭解罷了。”
接下來的幾場戲，我們都在拍山洞裡的對手戲。
從靈汐每天出去採藥、回來給墨淵療傷，到兩人偶爾聊起各自的情況，戲份裡的互動越來越自然。
靈汐給墨淵帶了野果子，他接過果子時，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指，我按照劇本設定應該臉紅著縮回手，可真正拍的時候，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還是忍不住心跳快了半拍，連耳尖都熱了連導演都調侃我們“甜得很真”。
有一場戲，靈汐坐在洞口看月亮，墨淵走過來坐在她身邊，跟她講仙界的星星。
導演要求我們靠得近一些，江遠的肩膀偶爾會碰到我的肩膀，傳來溫熱的觸感。
他看著“月亮”，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等我傷好了，帶你去看仙界的星星，比這裡的月亮還亮。”
我抬頭看向他，正好對上他的目光，那裡面沒有墨淵的隱忍，只有江遠的認真，像是在跟我許下什麼承諾。
我愣了愣，才想起要接臺詞，聲音卻比平時軟了些：“真的嗎？那你可不能騙我。”
“絕不騙你。”他說這話時，眼神緊緊鎖著我，連導演都沒喊“卡”，首到場務輕輕咳嗽了一聲，我們才回過神，趕緊調整好表情，繼續拍接下來的戲。
收工後，我和江遠依舊錯開時間離開片場。
坐在保姆車上，我想起剛才他的眼神，心跳還沒平復。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江遠發來的訊息：“剛才的臺詞，我沒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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