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的手頓了頓，低頭看了我一眼，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醋意：“再認真也不行，你還是得離他遠點。傳聞總不會是空穴來風，萬一他只是在劇組裝樣子呢？”
我知道他是擔心我，忍不住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知道啦，我心裡有數，會跟他保持距離的。不過話說回來，他今天演玄淵警告你的時候，那股冷勁兒還真挺像那麼回事，我都差點被他嚇到。”
江遠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語氣軟了下來：“他演技是不錯，就是人品方面，我不放心。以後在片場，要是他跟你說些奇怪的話，或者做什麼讓你不舒服的動作，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別自己憋著。”
我點點頭，靠在他懷裡繼續刷著微博，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心裡卻暖暖的。
雖然還是有點擔心吳煦言的傳聞，但至少現在，有江遠在身邊陪著我，再大的麻煩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江遠抱著我，手指輕輕順著我的頭髮，偶爾跟我聊幾句明天的戲份，首到我打了個哈欠，他才關掉床頭燈，把我往懷裡緊了緊：“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拍戲呢，我們家靈汐姑娘可不能頂著黑眼圈出鏡。”
黑暗裡只剩下彼此清淺的呼吸，他手掌輕輕拍著我的後背，我往他懷裡蹭了蹭，忽然想起明天那場戲，聲音悶悶的：“舟舟，你說墨淵拿到靈玉的時候，是真的一點都沒想起靈汐救他的樣子嗎？”
他指尖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輕柔的動作，聲音帶著剛要入眠的沙啞：“墨淵心裡裝著的東西太沉了，修為、掌門之位、師父的認可……這些把他裹得太緊，可能連自己都沒察覺，靈汐早就成了他心裡唯一的軟處，只是被他親手壓下去了。”
我忽然有點心疼靈汐，也有點心疼墨淵。明明是從妖獸爪下搶回來的緣分，明明有過在靈族山谷裡看星星的夜晚，怎麼就走到了偷靈玉這一步。
我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衣角：“那明天拍靈汐請罪的時候，我要不要眼裡多一點失望？還是……再多一點不敢信？”
江遠低低笑了一聲，溫熱的氣息落在我發頂：“我們家靈汐姑娘怎麼想，就怎麼演。你只要記得，靈汐的難過裡，不光有被背叛的委屈，還有想把墨淵拉回來的念頭，就夠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我，會讓你看到一個‘想回頭卻不敢回頭’的墨淵。”
我點點頭，睏意終於徹底漫上來，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迷迷糊糊間，還能感覺到他把我抱得更緊了些，聲音輕得像羽毛：“睡吧，明天拍完這場，我們去吃你上次說的那家火鍋。”
我含混地應了一聲，在他安穩的懷抱裡，漸漸墜入夢鄉。
夢裡好像又回到了靈族的山谷，我穿著靈汐的青衣，手裡拿著剛摘的靈果，而墨淵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陽光落在他身上，笑得比山間的風還溫柔，那是戲裡永遠不會有的，屬於他們的好時光。
第二天清晨的片場瀰漫著薄霧，我穿著靈汐的青色紗裙站在假山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裙襬上繡著的靈花紋路，心裡還記著昨夜江遠說的話。
場務剛調完燈光，江遠就穿著墨淵的月白仙袍走了過來，發冠束起的長髮垂在肩後，眉眼間己經沒了昨夜的溫柔，多了幾分仙門弟子的清冷。
導演喊“開始”的瞬間，我立刻沉下情緒。靈汐攥著衣角，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墨淵，我……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是關於靈族的靈玉，它能……”
江遠飾演的墨淵眼神明顯亮了一下，原本溫和的目光裡多了絲我從未見過的急切，他往前半步，追問得格外認真：“靈玉？傳說中提升修為的寶物？”
我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渴望，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按照劇本往下演：“是……但它是靈族的鎮族之寶，我只能告訴你，你千萬不能……”
“我知道了。”墨淵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平靜，可攥緊的袖口暴露了他的心思。
我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抖，明明前幾天拍靈汐救他的戲時，他還會溫柔地替靈汐拂去肩上的落葉，怎麼現在，他眼裡只剩下靈玉了？
下午拍偷靈玉的戲份時，我躲在道具樹後，看著江遠飾演的墨淵悄悄潛入靈族聖殿，動作利落早有預謀。
當他拿起供奉臺上的靈玉時，鏡頭特寫給到他的臉，他眼裡沒有半分猶豫，只有拿到寶物的興奮。
我站在樹後，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不是演的，是真的替靈汐難過，她把最珍貴的秘密告訴了喜歡的人，換來的卻是背叛。
靈族大殿的燭火跳動著，將族人嚴肅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我捧著空錦盒跪在玉階下，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族老，是我糊塗，輕信外人，才讓靈玉失竊，我願受族規懲罰，只求能讓我去把靈玉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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