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淵聞言皺了皺眉，眼神里滿是不信：“你說墨淵偷了靈玉？不可能。他雖性子執拗，卻從不會做這等偷雞摸狗之事，定是你弄錯了。”
“我親眼看著他拿了靈玉離開！”
我急得往前邁了一步，眼眶又熱了起來，“他為了在你們師父面前證明比你強，為了搶掌門之位，連我們靈族的命脈都不管了！”
這話像是戳中了玄淵的某處，他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抬手擋住我要往裡闖的腳步：“姑娘，凌雲宗有凌雲宗的規矩，墨淵此刻不在山門，他奉師父之命，帶著弟子去除魔了。你若不信，可在此等候，待他回來，我自會讓他與你對峙。”
“等候？”我冷笑一聲，只當他是在包庇墨淵，“等他用靈玉提升了修為，靈玉早就被他毀了！今天我必須進去，若你攔我，就休怪我不客氣！”
話音落，我抬手凝聚起靈族的靈力，淡青色的光暈在掌心流轉。
玄淵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手腕一翻，長劍己然出鞘，劍身上的寒氣讓周遭的空氣都冷了幾分：“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只能得罪了。”
淡青色靈力剛觸到玄淵的劍風，就像被冰雪消融般散了去。
我還沒來得及凝聚第二次力量，手腕就被他穩穩扣住，掌心傳來的力道讓我動彈不得。
玄淵的眼神冷得像山巔的雪，語氣卻帶著幾分剋制：“我再說最後一次，墨淵不在，你若再闖，我只能……”
話沒說完，我掙脫開他的手，轉身就往山門裡衝。
可後背突然傳來一股鈍痛，像是被重物擊中，我踉蹌著撲在地上，眼前瞬間發黑。
模糊中，我看見玄淵收了劍，眉頭緊鎖地蹲下身，想說些什麼，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意識徹底沉了下去。
再次醒來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藥香。
我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鋪著素色錦緞的床上，身上的青衣被換成了柔軟的白衫，胸口原本刺痛的地方，此刻覆著一層溫熱的藥膏。
“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猛地轉頭，只見玄淵坐在不遠處的桌前，手裡拿著一本醫書，月白仙袍上沾了些草藥的碎屑。
他放下書起身走近，遞來一杯溫水：“先喝點水，你傷得不輕，靈力紊亂，我給你施了清心術，又敷了傷藥，能緩解些。”
我盯著他遞來的杯子，心裡滿是警惕，伸手揮開：“你為什麼救我？不是要攔著我找墨淵嗎？”
玄淵的手頓在半空，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水杯放在床頭：“我攔你，是怕你衝動闖禍；救你，是因為你是靈族之人，更是因墨淵而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看著你重傷昏迷在山門之外。”
他頓了頓，語氣軟了些，“我知道你不信，但墨淵真的去除魔了，昨日清晨剛出發，走時並未帶任何異常之物。”
我咬著唇沒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腕。
明明他剛才還對我動手，現在卻又為我療傷，這前後的反差讓我摸不透。
可胸口那股暖意不會騙人，身上的傷也確實在好轉，我攥著床單，聲音低了些：“那你……為什麼不首接讓我進去等？”
“凌雲宗有規矩，外族人不得隨意入內，尤其是在掌門和墨淵都不在的情況下。”玄淵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庭院，“而且你當時情緒太急，就算讓你進來，也只會亂了分寸。”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我己讓人去傳信，讓墨淵儘快回來。在他回來之前，你安心在此養傷，我保證，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我看著他眼底的坦誠，心裡的戒備漸漸鬆了些。
或許，玄淵真的沒有包庇墨淵，或許墨淵真的去了西郊，可那靈玉，明明是我親手交到墨淵手裡的，他又會把靈玉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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