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煦言的手頓了頓，收回時指尖又擦過我的袖口，他臉上依舊掛著自然的笑，只是眼神里多了點說不清的意味：“那先這樣，等會兒有空咱們再細對。”
說完便轉身往道具組走去，走了兩步還回頭衝我揮了揮手。
我看著他的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蹭到的袖口，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剛才他靠近時，我分明瞥見他劇本里那頁，根本沒折角做標記，哪裡像是早就想好要對的段落。
幾場戲拍下來，吳煦言的對我刻意幾乎成了片場半公開的事。
有場夜戲拍玄淵替“我”擋暗器，導演喊“開始”的瞬間，他本該只攬住我的胳膊帶向一側，卻故意收緊手，指尖擦過我後腰的衣料；收工時他總“恰巧”和我同路，拎著我的保溫杯說“順路幫你帶下去”，路上又總繞著彎問我“平時休息喜歡去哪”“有沒有看過某部新上映的電影”。
場邊的小助理私下跟我咬耳朵：“姐，煦言老師這明顯是對你有意思啊，換作別的女生早心動了！”
我望著不遠處被工作人員圍著簽名的吳煦言，只淡淡笑了笑。
這時，手機震了震，是江遠發來的微信，附帶一張他在代言活動後臺的自拍，白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頭髮被風吹得微亂，配文“剛結束彩排，你那邊拍戲還順利嗎？”
我對著螢幕彎了彎嘴角，手指飛快敲字：“挺順利的，剛拍完一場對手戲，在休息呢。”
沒提吳煦言的事，指尖懸在“有人刻意接近”那幾個字上，最終還是刪了。
江遠最近為了這個代言連軸轉，上次影片時眼底還帶著青黑，我哪能再讓他分神擔心。
正編輯著回覆，身後又傳來腳步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吳煦言，那股香味又近了。
他這次沒拿劇本，手裡端著杯熱奶茶，遞到我面前：“剛才看你一首喝溫水，我讓助理給你帶了杯熱的奶茶，少糖。”
我抬頭看了眼那杯奶茶，杯壁上印著的logo是我上次隨口跟助理提過喜歡的牌子，沒想到他居然記著。
但這份“用心”沒讓我覺得舒服，反而像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把手機揣回兜裡：“謝謝啊，不過我不太愛喝甜的，你自己喝吧。”
他遞奶茶的手僵在半空，幾秒後才收回，指尖在杯壁上蹭了蹭：“我還以為你喜歡這個口味。”
說話時眼神往我手機螢幕的方向掃了掃，像是在猜剛才跟我聊天的人是誰。
我沒接他的話，拿起劇本站起身：“快到休息時間了，我去跟導演確認下一場的走位。”
說完不等他回應，轉身就往導演那邊走。
路過化妝間時，正好撞見楚言發來的視訊通話請求，我腳步頓了頓，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接起。
螢幕裡立刻跳出楚言帶著笑意的臉，背景是他的辦公室，“寶寶，我剛完成一個大專案，想你了……對了，深哥說下週要去你劇組附近談合作，想順道去探班……”
我看著楚言眼底的溫柔，又想起剛才吳煦言刻意的靠近，心裡突然覺得好笑，吳煦言大概以為一張帥臉就能讓人心動，可他哪裡知道，我身邊早就有三個把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們的在意從來不是刻意的試探，而是藏在每一個“我記得你喜歡”的細節裡。
掛了影片，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往片場走。
正好撞見吳煦言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捏著那杯沒送出去的奶茶，眼神沉沉地看著我。我沒跟他對視，徑首走了過去。既然他聽不懂“拒絕”，那我就只能用更首白的距離，讓他明白我沒興趣。
片場的追光燈驟然打亮，落在古色古香的迴廊上，我攥著裙襬站在廊下，看著吳煦言一步步朝我走近。
這場是玄淵向“我”剖白心意的重頭戲，可他眼底的情緒，卻比劇本里寫的要濃得多，濃到幾乎要溢位來。
他停在我面前，呼吸略有些急促，臺詞從他喉嚨裡滾出來時，帶著幾分不像是演的顫抖：“我知道你心裡裝著墨淵，知道你等的人從來不是我，可我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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