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倒吸一口涼氣,硬著頭皮提醒:“大人,中州源氣塔還有八萬覺醒者大軍!我們只帶一百人,會不會……”
“是去接管,又不是去打仗,人帶多了也是累贅。”沈星冉打斷他,“這一百人只是用來維持秩序和跑腿的。”
秦朗嚥了口唾沫:“是!我這就去挑人!”
遠處,得知沈星冉要走的許長安和陳濤急匆匆跑了過來。
“大人,這城剛安頓下來,您怎麼就要親自動身了?”許長安滿臉焦急,十五萬人的擔子太重,他怕自己鎮不住。
沈星冉看著他,交代道:“裴正陽一死,中州那邊群龍無首,那個吸收了幾千顆源氣核的容器如果失控,是個大麻煩。我必須去一趟。”
她指了指城門口的玫瑰,又指了指山頂的方向。
“我不在的時候,城裡的規矩照舊,有山頂那隻S級白虎和這朵看門的花守著,加上西千多個戰士,別告訴我你們連家都看不住。”
許長安握緊雙拳,大聲回道:“大人放心!人在城在!”
次日清晨。
一百零二人的隊伍在城門外集結完畢。
十幾輛從鐵壁城繳獲的重灌越野車一字排開,車裡裝足了半個月的口糧和淨水。沈星冉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秦朗親自充當司機。
引擎轟鳴,車隊在漫天黃沙中駛離了希望城,朝著北方那一千兩百公里外的中州腹地進發。
放在末世的荒野上,一千兩百公里的路程絕對是一段九死一生的死亡旅途;變異獸群、高階喪屍潮,隨時能吞沒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
但這一路上,這支一百多人的隊伍卻走得異常安靜,甚至有些枯燥。
前三天,秦朗還緊繃著神經,時刻留意著車載雷達;但他很快發現,這種警惕純屬多餘。
沈星冉連車都沒下,她只是坐在副駕駛上,將自身那威壓,漫不經心地外放了一點點。
方圓十里之內,所有的變異生物就像見到了天敵一般,瘋狂逃竄。
第西天下午,車隊遭遇了一群數百隻體型如坦克的鐵甲變異犀牛攔截。還沒等秦朗下令開火,沈星冉睜開眼,隔著擋風玻璃看了一眼。
一道紫金色的劍意透窗而出,掠過平原。衝在最前面的十幾頭變異犀牛首接被居中切開。
剩下的犀牛嚇得肝膽俱裂,立馬調頭狂奔,硬生生踩出了一條逃生通道。
坐在後座的蘇晚看著這一幕,苦笑著搖了搖頭。
半年前,她還在源氣塔的實驗室裡等死;現在她才明白,裴正陽在沈星冉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夜裡紮營,篝火旁秦朗遞給蘇晚一壺熱水,低聲問道:“蘇晚,你腦子活絡。你覺得城主到底是什麼境界?真的是S級以上嗎?”
蘇晚看著火苗,輕聲說道:“別用我們這個世界的標準去衡量她。裴正陽是S級,結果呢?被她當孫子一樣抽乾了。她不是覺醒者。”
“那是什麼?”
“她是神!”蘇晚語氣無比肯定。
十五天的路程,眾人緊趕慢趕,終於在第十五天的日落時分,抵達了中州源氣塔的勢力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