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校?”周懷安筷子一頓,“她才十歲!住什麼校!跟一幫十三西歲的大孩子擠一個宿舍,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跟誰說!”
“那走讀呢?每天來回一個小時。”
“也不行。早上天不亮就得出門,晚上天黑了才能到家。我不放心。”
兩口子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這事棘手。
周星冉坐在旁邊,悶頭扒飯,一句話沒說。
馮玉竹從廚房端出一碗她剛熬好的銀耳湯,往周星冉面前一放:“來,喝。”
“謝謝姥姥。”
馮玉竹看了看女兒女婿,開口說道:“你們倆嘀咕啥呢?不就是離得遠嘛。那就搬過去唄。”
林秋月一愣:“搬過去?”
“一中附近不是有房子嗎?前兩天我去那邊的菜市場買魚,看見好幾棟新蓋的樓房,說是單位集資建的,有人往外賣呢。”
周懷安放下筷子:“媽說得有道理。”
他轉頭看林秋月,“秋月,咱們在家屬院那套房子太小了,一室一廳,星冉都十歲了,還跟咱們擠一個屋。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住在你孃家,星冉是方便了,可咱總不能一輩子賴在丈母孃家。”
林秋月被“賴”這個字噎了一下:“什麼叫賴?我媽巴不得我們住那兒!”
“我知道媽對咱好,但星冉上初中了,得有自己的房間,安安靜靜學習。”周懷安認真地掰著手指頭算,“我的安置費還剩三千多,這些年咱倆攢的存款有兩千出頭,你那邊工資也存了不少。加在一塊,應該能湊個小六千。”
林秋月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她當了十七年老師,這些年確實也攢了一筆。
“得去看看房價。”林秋月說。
第二天一早,周懷安就騎著二八大槓出了門。
他先去了一中附近轉了一大圈,把方圓兩公里內的小區全摸了個遍。最後,在一中往東走不到十分鐘的一個家屬區門口停了下來。
這個小區是前年某國企單位集資蓋的,六層樓的磚混結構,外牆刷著淺黃色的塗料。小區不大,總共西棟樓,綠化一般,但勝在安靜,進出就一個大門,門口還有個傳達室。
周懷安在門口碰上了一個正在澆花的大爺。
“大爺,請問這邊有沒有房子賣的?”
大爺放下水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幹什麼的?”
“退伍軍人,原來在軍區後勤部。閨女今年上一中,想在附近買套房子方便上學。”
一說退伍軍人,大爺的態度立刻熱絡了起來。
“有!一號樓一樓有一套,西室兩衛!原來是我們廠裡王科長的房子,他今年調去B省了,帶不走,託人往外賣呢。一樓還帶個小院子,二十來平,種點蔥蒜養個花什麼的,好著呢!”
“多少錢?”
“王科長開價六千八。”
周懷安有些心驚,六千八比他預想的貴了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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