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頭徹底發瘋、護食的癲狂野狗,猛地邁開雙腿,朝著祭司的位置不顧一切地狂衝了過來。
老祭司大驚失色,他立馬轉過頭,想要呼喚族中的戰士來保護一下自己。
“快!保護我!攔住這個瘋子!”
但周圍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土著們,此刻卻如同看見了什麼沾染必死的致命瘟疫一般。
他們趕緊面色慘白地連滾帶爬,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迅速向後退散跑開。
原本擁擠的中心空地上,瞬間如同潮水退去般空出了一大片。
只留下了老祭司孤零零的一人,握著發抖的權杖,去獨自面對這個氣勢洶洶的詭異老頭。
“該死的……”
祭司死死咬著牙,強撐著不讓自己那兩條不聽使喚的腿軟倒在地。
作為族中身份地位最高、代表著神明意志的至高人物,這種危急時刻確實理應由他來出面。
他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說話。
然而,令祭司做夢都沒想到的是。
那個滿臉是血、看起來隨時都會嚥氣的老頭,竟然連半句鋪墊的廢話都沒有。
蟲司直接零幀起手,一來就指著老祭司的鼻子,開始了瘋狂辱罵。
“你這瞎了狗眼的無知蠢貨!”
蟲司氣急敗壞地揮舞著乾枯的雙臂,一口夾雜著濃烈血沫的唾沫星子,如同狂風驟雨般直接噴在了祭司的臉上。
“你那什麼噁心的破爛玩意兒,也配厚顏無恥地被尊稱為神!?”
祭司被這劈頭蓋臉的唾沫噴得滿臉是血,大腦一陣發懵。
他剛想舉起權杖開口反駁,卻瞬間被蟲司那排山倒海般的狂熱氣勢徹底淹沒,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我主黑災,乃是吞噬一切的無上至高,是這天地間唯一的不朽真理!”
蟲司一邊歇斯底里地咆哮,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狂熱而瘋狂扭曲,一邊步步緊逼。
“偉大的母神孕育萬物,至高無上的神國必將降臨這片骯髒的土地,將你們這些膜拜偽神的異端通通碾碎成渣!”
他每怒吼出一句,乾癟的身體裡便彷彿迸發出了一股不可名狀的恐怖力量,猶如一座巍峨的大山般向前逼近一步。
“真正的神明,豈是你們這群只配吃泥巴的卑賤螻蟻用你們那愚昧的狗腦所能想象的!”
在蟲司這種近乎瘋魔的極端狂熱氣場壓迫下,原本高高在上的老祭司竟然毫無招架之力。
他的威嚴與話術,脆弱得就像是一張薄紙。
他連半個字都插不上嘴,只能在蟲司一聲聲震耳欲聾、直擊靈魂的怒喝中連連後退。
祭司那一腦門的冷汗如同決堤的瀑布般瘋狂湧出,順著臉頰滑落,後背的衣襟已經被徹底冷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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