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在哪？”
林群的聲音落下。
灰火殿堂裡安靜了很久。
灰寂那具乾瘦得像枯枝般的身體，依舊坐在灰火旁，長袍鋪散在地上，幾乎和灰色石板融成一體。
他的眼眶深處，那兩團灰火緩慢跳動著，就像風中快要熄滅的燭光。
過了許久，灰寂才開口，聲音沙啞。
“他還活著。”
林群看著他。
“帶我去見他。”
灰寂緩緩抬起頭，盯著林群看了許久。
“……可以。”
而後，他收回目光，扶著身旁的石案，慢慢站起身。
動作並不快。
那件寬大的灰白祭司長袍從地面拖起時，帶出一層極細的灰燼，就像是陳舊的歲月正在從他身上剝落。
然而，還沒等他邁步，殿外的燼羅便開口了。
“灰寂。”
聲音不重。
卻讓殿內的灰火輕輕晃了一下。
灰寂停住。
燼羅站在火簾之外，眼中灰火平靜，卻帶著一種長久壓抑後的冷意。
“外來者要找塔拉，你作為當年石草族秘聞的公證祭司，第一件事不該是帶他去見人。”
“你應該先拿出記錄。”
灰寂沒有回頭。
燼羅繼續道：“灰月書庭相信記錄。記錄在前，證人在後。這是規矩。”
他向前一步，灰色火簾在他身前分開。
“可你剛才沒有提記錄。”
“而且……這麼多年了，每次談到那件事，你就只會迴避。”
“若不是有外來人主動提起這件事，你是不是會這樣一直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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