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已經結痂,呈淡淡的淺褐色,邊緣還泛著些許紅意,顯然不算陳舊;
而有的則已經淡化成淺粉,像是癒合了許久,卻依舊清晰可見。
交錯的印子順著腕骨蜿蜒,藏在腕間內側不顯眼的地方,要不是袖口上滑,根本無從察覺。
沒等大腦反應過來,林晴禾的手已經先一步動了——
她掙脫開葉時謹按在她手背上的力道,徑直抓住了他那截暴露在外的手腕!
直到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還有那些痕跡帶來的細微凸起,林晴禾才後知後覺地愣了一下,連呼吸都跟著放輕了。
她能感覺到掌心下葉時謹的手腕微微一僵,卻沒有立刻抽走。
忽然被人抓住手腕,葉時謹卻沒有什麼太大反應,他只是微微垂眸垂眸,視線順著林晴禾抓著自己手腕的手,緩緩移到自己往上移的袖口上,最後落在那些清晰可見的痕跡上。
沒有慌亂,沒有錯愕,甚至連眼底的情緒都沒有絲毫波動,葉時謹就那樣平靜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彷彿早就預料過這一幕。
林晴禾張了張嘴,喉嚨發緊,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問什麼。
上一世的畫面一幕幕在她面前劃過,春秋的衛衣,夏天的薄襯衫,冬天的毛衣...
林晴禾忽然驚覺,葉時謹好像從未穿過短袖。
一個猜測緩緩地從她的腦海中浮現了上來,林晴禾有些茫然地看向葉時謹,手裡還緊緊握著他的手腕——
“葉時謹...你,你是不想活了嗎?”她茫然道。
葉時謹沒有掙脫林晴禾的桎梏,他只是微微抬了抬另一隻手,動作從容又淡定,輕輕捏住自己上移的袖口,一點點往下拉。
布料緩緩覆蓋過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遮住了腕骨,最後穩穩地停在手腕處,將那處恢復了原本整潔的模樣。
“沒有。”他說。
或許是林晴禾表現的對他的答案太過不信任,葉時謹又添了一句,說:“以前有過,現在沒有。”
林晴禾立刻接著問:“以前是什麼時候?”
葉時謹垂了垂眸,彷彿陷入了什麼思緒,然後林晴禾就聽到他輕聲開口道:
“小時候吧。”
林晴禾的眸子倏然瞪大。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她還和系統一起分析過葉時謹這個人。
葉時謹的天賦是與生俱來的,超乎於常人的大腦使他在很小的時候就能看清很多事情。
再加上天生的情感冷漠,整個世界在他面前,幾乎是平鋪直敘,沒有半點起伏。
所有的事情落入他的眼中,都只是可預判和拆解的簡單邏輯。
當時林晴禾還開玩笑道,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感知不到那些微小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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