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黑色卍字佛光微微閃爍,但並沒有如江澈提防的那般,降下毀滅性的血肉鎮壓。
相反,空蕩的大殿內憑空迴盪起一聲充滿悲憫的嘆息。
這位生前曾試圖以一身佛法超度整個紅廟業障的老方丈,即便墮入了代表著死寂的黑色虛無,成為了這恐怖的供奉殿主,其內心深處,竟然依然保留著最後一點善意。
他現身阻攔江澈擊殺司賞僧,或許是為了維護供奉殿的某種平衡。
但他此刻看著江澈手中那枚散發著微弱金芒的羅漢果位碎片,那雙空洞卻深邃的眼眸中,卻流露出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悲憫。
“施主,我勸你就此止步。如果你非要進來,那老衲勸你務必想清楚。”
泣血枯佛緩緩開口。
江澈聞言,微微皺起眉頭,他並沒有立刻收起羅漢果位,而是緊緊握在手中,目光首視著端坐在五彩祥雲上的幼童僧人。
“大師此言何意?”
江澈沉聲問道。
“我歷經生死才走到這供奉殿的深處,手中亦有這羅漢果位作為依憑,為何要在此時止步?
難道這羅漢果位是假的嗎?”
泣血枯佛輕輕嘆息了一聲,那稚嫩的童音中透著無盡的疲憊。
他並沒有首接回答江澈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施主,你可知這世間萬物,為何皆講究一個陰陽相生?又可知你手中這枚羅漢果位,究竟代表著什麼?”
江澈微微一怔,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金色碎片,若有所思地說道:
“陰陽相生……萬物皆有兩極,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這是天地運轉的至理。
但這兩者之間,與我前方的路有何干系?至於這羅漢果位究竟代表著什麼,還請大師明示。”
泣血枯佛看著江澈,稚嫩的童音中透出幾分凝重,緩緩說道:
“這紅廟的羅漢果位,並非尋常的庇護之物。當年紅廟的幾位先賢大能為了在這片汙穢的血海中留下一線生機,將自身果位剝離。
因為深諳世間萬物陰陽相生、因果相系的道理,這羅漢果位在凝聚之時,便被賦予了雙生的契機。”
“雙生的契機?”
江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不錯。”
泣血枯佛繼續道。
“一枚完整的羅漢果位,若要發揮出其真正的超度與庇護之力,便能同時度化兩人踏上彼岸。
一陰一陽,一死一生,兩者相互牽絆,方能在絕境中撐起一片希望。
你手中雖然只是碎片,但其本源的陰陽法則並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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