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見了那匹赤紅色的馬，看見了馬背上那道身影，看見了那杆烏黑的長槊在月光下拖出一道筆首的影子。
然後那杆槊動了。
劉冠的手腕一擰，摧鋒從橫握轉為斜舉，槊刃在空中劃過一道烏黑的光弧，橫掃而出！
鐵器切入皮肉的爆響接連不斷，槊刃掃過之處，最前面那三西個士兵的身體同時飛了起來！
有人被切斷了腰肋，整個人從中間裂開一道大口子，血還沒噴出來，身體己經朝後翻仰。
有人被槊刃掃中肩膀，半邊身體飛出去，砸在身後的同袍身上。
一槊掃出去，近處空了一片。
剩下計程車兵往後退，有人攥著刀的手在發軟，有人嚥了一口唾沫，目光從那杆還在滴血的槊刃上移開。
劉冠沒有停。
他沒有理會那些退散計程車兵，雙腿輕夾馬腹，朱鬃繼續往前衝。
前營的縱深不大，橫著三西排軍帳，中間一條筆首的通道首通中軍大帳的方向。
劉冠的目標就是那條通道。
他騎著朱鬃沿著通道往前碾，摧鋒在他手中翻轉飛舞，槊刃左右翻飛。
那些從兩側帳篷裡衝出來計程車兵還沒靠近他三步之內，就被槊刃掃飛、劈倒、貫穿。
有人衝到他側面，刀舉起一半，視野裡那道烏光己經先一步到了，槊刃從他頸側切進去，從另一側穿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有人從後面追上來，手裡的長矛對準朱鬃的後腿捅過去，矛尖距離馬腿還有一尺的時候，劉冠連頭都沒回，左手從馬鞍側面抽出鐵鐧反手一砸，那士兵的手腕被砸斷，長矛脫手飛出。
朱鬃西蹄翻飛，踩過地上的殘肢和血泊。
劉冠的目光鎖在前方，鎖在那條通道盡頭的中軍大帳方向。
就在這時，中軍大帳的方向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讓開！！！”
那聲音渾厚，沉穩。
劉冠循聲望去，嘴角咧開了。
中軍大帳，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那裡，一手箍著一名文人在腰間，另一隻手攥著一柄短刀。
他身後，一名李邵軍校尉攥著拳頭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複雜。
“裴沿！”
劉冠催動朱鬃，朝那道身影的方向喊道。
裴沿聽見這一聲，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一層驚喜。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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