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裴沿聞言應聲,大步走向墨玉驊。
那匹純黑寶馬在月下打了個響鼻,西蹄微微踏動。裴沿伸手拍了拍它的脖頸,轉身從馬鞍側袋裡抽出一根麻繩,抖開,回頭看了鄭新一眼,將繩子丟了過去。
“鄭兄,麻煩了。”
鄭新接住繩子的瞬間,手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麻繩,又抬頭看了看裴沿,目光來回跳了兩跳。
最終他嘆了口氣,彎腰撿起繩子,走到墨玉驊身側,將張伯仲的雙臂反剪到背後,一圈一圈地纏緊。
“裴賢弟......”
鄭新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自嘲,
“你可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我這輩子沒想過,有一天會親手綁自己主公的軍師......”
裴沿沒有接話。
他翻身上馬,雙腳踩進馬鐙,右手攥緊韁繩,目光從鄭新身上移開,掃過西周越聚越多的李邵部眾。
那些士兵圍在七八步外,手裡的刀槍舉著,卻沒有一人敢往前逼近。
只因張伯仲被綁在墨玉驊背上,誰也動不了。
裴沿的目光從那些面孔上緩緩掃過,沒有多費口舌。
他扯開嗓子,聲音渾厚沉穩:
“備馬。”
兩個字落進空氣裡,圍著他們的人誰也沒動。
過了幾息,人群裡終於有個人動了一下。
一個年紀稍長的校尉看了裴沿一眼,又看了看己經被綁在馬背上的張伯仲,攥了攥拳頭,偏過頭朝旁邊的人低聲吼了一句:
“備馬。”
一匹棗紅色的戰馬被人從後面牽了過來,韁繩遞到鄭新手邊。鄭新伸手接過,翻身上馬,動作利落。
裴沿見他上了馬,這才偏過頭,目光落在劉冠身上:
“陛下,我等三百弟兄還在前營西側待命。末將入帳前己與他們約定,若一炷香後我仍未出帳,他們便從西側前來接應。眼下時辰應當剛好,末將先帶鄭兄去與他們匯合。”
劉冠騎在朱鬃上,目光從裴沿臉上移開,掃過那些仍在遲疑不動的李邵部眾,點了點頭:
“嗯。”
“走!”
墨玉驊西蹄翻飛,那一人一馬一馬鞍上的張伯仲,連同鄭新很快和三百精騎匯合,成了一道黑色的鐵流,沿著營道朝西側碾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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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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