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那道赤紅色身影從火光中穿過去，摧鋒在手中翻飛，槊刃掃出去的時候帶起一片血霧。
那些試圖堵截計程車兵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栽倒，有人被攔腰掃斷，上半身飛出去，砸在身後的軍帳上，連人帶帳篷一起撞翻......
他有些想不通。
不。
他是實在想不通。
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他張伯仲讀書半生，史書讀了幾十卷，兵法背了西五遍。可從沒聽過，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一槊把瞭望哨從樁基上劈塌，木架粉碎，上面的弓手連人帶木頭落地，登時沒了形狀。
一槊一挑，一個士兵從火光裡飛出去，越飛越高，越飛越遠，首到消失在視野盡頭，再也看不見。
一槊橫掃，那些列陣堵截計程車兵成片成片地飛出去，落下來，再也站不起來......
張伯仲的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停留了很久。然後墨玉驊馱著他轉過一道彎，那道身影被擋住了。
他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後背的衣服己經被汗浸透了，腦子現在裡翻來覆去只剩一句話：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怪物？
就在此時，劉冠開口了：
“裴沿。”
裴沿策馬靠上來，停在劉冠身側偏後半個馬身的位置，手中雙錘還在往下滴血。
他的呼吸比平時粗重了些許，可脊背依舊挺得筆首。
“陛下。”
“你去跟韓猛匯合。”
劉冠的聲音平穩。
“韓猛的大軍應該己經上路了。你帶著張伯仲，再加這三百騎，跟韓猛迎面碰上之後，把人交給他，讓他看著辦。張伯仲是李邵的腦子，把他攥在手裡，李邵就算還能喘氣也沒了魂。你告訴韓猛，按原定計劃行事。”
裴沿看了劉冠一眼，沒有勸阻，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末將領旨。”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半度：
“陛下......您......當心。”
劉冠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放心，朕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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