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騙人的吧......”
崔武身旁一名士兵率先開口。
他瞪著那個還騎在馬背上的斥候,眼珠子一動不動,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到半點開玩笑的痕跡。
可那斥候的嘴唇在抖,額頭上那道汗正順著鬢角往下淌,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五年了,這個人傳回來的軍情從沒出過差錯,辦事穩妥,從不誇大其詞。軍中上下都知道他的脾性,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正因如此,他說出來的話,才格外讓人難以接受。
越來越多的人把目光投向那斥候,目光裡的情緒慢慢轉變為了驚恐。
“不......不可能吧......”
崔武低聲喃喃。
他的額頭開始滲汗,目光死死釘在那斥候臉上,眼珠子連眨都沒眨一下:
“火炮不懼,刀槍不入,以一敵萬,我都信了,所以才如此慎重對待,可什麼叫......”
他臉上的表情終於控制不住了,整張臉漲得通紅:
“什麼叫一拳改變了河道的方向?!什麼叫他媽的一拳地動山搖啊?!!”
那斥候被他這一聲吼嚇得肩膀猛地一抖。
可他依舊迎著崔武那雙暴怒充血的眼睛,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啞著嗓子繼續開口:
“將軍,小的不敢撒謊......”
他的聲音比方才更啞。
“小的爬到河谷瓶頸側面的土坡,居高俯瞰谷底,親眼看見那道水頭衝下去、拐過彎道、朝劉冠所在的河段撲過去。
那水頭有將近兩丈高,小的當時想著,這回穩了,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被沖走。可將軍......”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那劉冠往前一衝,然後拳頭往河床上一砸......”
他停了一下,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然後那條河就......就改了道......”
這句話說完,壩體兩側那些原本還在交頭接耳計程車兵此刻全都安靜下來了。
崔武站在那塊最高的石頭上,胸膛劇烈起伏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拳砸開河床......改了河道......毫髮無傷......
“還有!將軍!”
那斥候又開口了,話語裡的恐懼都快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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