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癢不見了。
“老吳，你怎麼了？”
一道耳熟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無邪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猛地轉身，約霏爾在他懷裡同時炸毛，一人一貓像兩個被踩了尾巴的彈簧，差點彈起來。
是老癢。
他就站在他們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手電筒掛在腰上，一臉困惑地看著他們。
他什麼時候到他們後面的？
無邪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剛才明明看見老癢蹲在那塊石頭下面，明明看見他轉過頭來，明明看見那雙詭異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
“老吳，你怎麼了？”
老癢又重複了一遍。
語調一模一樣，像是複製貼上的錄音。
他見無邪沒反應，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老吳！老吳？”
無邪這才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猛地吸了一口氣，抱著約霏爾往後蹦了三步遠。
“你，你怎麼在這兒？”他的聲音都劈了。
“我一直都在啊！”老癢被他嚇了一跳，臉上更困惑了，
“你，你剛才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站起來，抱著約霏爾就走。我還，還以為你醒了要撒尿呢，結果你就站在這兒，一動不動的，叫也叫不醒。我，我還以為你夢遊了，這才過來看看你。”
他說得若有其事，一臉無辜，還帶著點被嚇到的委屈。
無邪低頭看約霏爾。
約霏爾的毛還炸著，尾巴粗了一圈，在他懷裡繃得像一張弓。
那雙碧綠色的眼睛盯著老癢，瞳孔縮成兩條細線。
他們剛才看見的，絕對不是幻覺。
不是。
無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知道老癢是怎麼做到的，剛才還在那塊石頭下面挖東西，現在卻若無其事地站在自己身後，還編出一套“你夢遊了”的說辭。
但他知道一件事：現在不能戳穿。
他也不敢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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