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鐘乳石上的水珠還在往下滴，一下一下的，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器，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倒數。
竹筏前進的速度忽然變快了，水流推著它往洞的更深處滑去，撐竿己經夠不到底了。
約霏爾趴在無邪懷裡，耳朵豎得筆首，眼睛盯著前方，一片風平浪靜，但水聲在洞壁之間來回彈跳，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不多時，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的洞廳。洞壁猛地向兩邊退開，頭頂高高地拱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穹頂。
穹頂上垂下來密密麻麻的東西，一根一根的，參差不齊，像是倒掛的石筍。但那些東西的表面太光滑了，太對稱了，不像是千萬年水滴出來的。
約霏爾眯起眼睛，推了推無邪的手，用爪子指了指上方。
無邪把手電往上照。
光束落在那片密密麻麻的東西上——然後他的手頓住了，手電的光也跟著抖了一下。
“我操……”無邪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是一個個人形的石雕一樣的東西，倒掛著，頭朝下，腳朝上，被固定在洞頂。
河風吹過時，它們微微晃動，手電的光從它們身上滑過去，影子在洞壁上搖來搖去，像一群正在掙扎的活物。
“那些……是什麼？”
無邪的聲音有些發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一道道光束同時照向上方，眾人紛紛抬起頭，然後同時沉默了。
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只有水珠滴落的聲音，滴答，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地砸在神經上。
有人吞嚥了一口口水，那聲音在洞廳裡迴盪了一下，顯得格外刺耳。
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竹筏猛地晃了一下，水聲嘩啦地響，幾個人趕緊蹲下穩住重心。
“這他媽……”
胖子仰著脖子，手電的光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照不到盡頭，
“這得有多少？幾百？幾千？”
“別亂動。”
解雨臣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的手電停在最近的一具上，光束一動不動。
張麒麟站在竹筏前端，離那具倒掛的人形最近。
他伸出手，手指按在了那具人形的頭上。
“小哥！”無邪急得聲音都變了，
“你別亂碰！這東西有毒怎麼辦？”
張麒麟把手收回來，看了無邪一眼，語氣平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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