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無邪的聲音有些發澀，
“你是說這些……都是活人做的？”
“嗯。”解雨臣頓了頓，
“從吞蠱到封竅，再到蟲卵孵化，整個過程人是清醒的。”
竹筏上安靜得只剩水聲。
沒有人說話，連胖子都沉默了。
滴答，滴答，滴答，水珠從那些人蛹的指尖滴落下來，砸在竹筏上，砸在水面上，砸在每一個人的神經上。
一陣陰風從洞的深處吹過來，涼颼颼的，貼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
有人打了個寒顫，無邪也跟著抖了一下，把約霏爾抱緊了一些。
“這也太殘忍了……”
無邪的聲音很低。
他想起剛才他們從那些水滴下面經過，那些滴在臉上的水，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約霏爾，約霏爾的耳朵壓得扁扁的，尾巴緊緊地纏在他的手腕上，但沒有發抖。
“這得多少人啊。”
胖子仰著頭，手電的光掃過一整片洞頂，密密麻麻的，數都數不清，
“獻王這老東西，真他媽不是人。活著的時候禍害活人，死了還要禍害死人。”
一個夥計小聲接了一句，
“獻王本來就是王，他眼裡那些人算什麼東西？”
另一個夥計啐了一口，“算耗材唄，那個時候哪裡把人當人啊，跟咱們下墓挖出來的那些罈罈罐罐一樣，都是物件。”
“閉嘴。”
解二的聲音從後面的竹筏上傳來，不重，但那兩個夥計立刻不說話了。
約霏爾把腦袋埋進無邪的臂彎裡，尾巴緊緊地纏在他的手腕上。
他也被嚇到了，這裡的人蛹一眼望不到盡頭，不說上萬，成百上千肯定是有的。
他們活生生被灌下了蠱蟲，被封閉了七竅，被一點點掏空，最後變成一具具乾癟的殼，掛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一年又一年，一千年又一千年。
何其殘忍。
張麒麟把手電移開了，光束照向前方。他看了一會兒最近的那具人蛹，沒有發現異常。
但他心中疑惑，既然沒有異常，那他為什麼會覺得這裡非常危險？
“走吧，都小心些，黑瞎子他們也是從這裡過的，看這樣子沒什麼問題。”解雨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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