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接過手套不緊不慢地戴上,然後重新蹲下身開始仔細翻看那具屍體。
他翻得很小心動作很輕,卻還是不小心戳破了屍體的皮膚。
屍體被他翻過來側過去,衣服被撩起來露出凹陷的腹腔,袖口被捲上去檢視手臂上的痕跡。
其他人屏住呼吸安靜地看著。
約霏爾知道張麒麟在找什麼,他很快就會找到答案。
果然張麒麟翻看了不到一分鐘就首起身來,
“是那些血絲做的。”
眾人惡寒,看著噁心,可實際上看見有人被掏空的屍體是兩回事。
張麒麟沒管其他人,目光落在無邪身上,無邪沒反應。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從自己兜裡摸出一個打火機,
“退後,”
他說聲音不大。
眾人愣了愣但還是依言往後退了幾步。
鉤子站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著老周的屍體,嘴唇在發抖。
他和老周關係好平時稱兄道弟的,一起喝過酒吹過牛扛過活兒,現在老周變成了這副模樣,他不敢看,又不忍心不看。
當張麒麟打出火苗的那一瞬間,鉤子猛地別過頭去眼眶泛紅。
張麒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側了側身擋住了鉤子的視線。
打火機“咔嗒”一聲火苗躥了起來,張麒麟將火苗緩緩靠近屍體上方,火光映照之下所有人都看見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無數細如髮絲的血紅色絲線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出了身形。
它們附著在老周的屍體上從眼眶裡,從嘴裡,從衣服的縫隙裡密密麻麻地鑽出來。
火苗燒到它們的時候它們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是被火烤後發出的慘叫,但更像是油脂被烤乾的聲音。
它們一根被燒斷另一根又冒出來,一片被燒焦另一片又爬上來,更多的血紅色絲線從屍體裡爬了出來,源源不斷像是永遠都燒不完。
“嘔——”
一個夥計終於沒忍住捂著嘴跑到旁邊乾嘔起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胖子臉色鐵青,解雨臣眉頭緊鎖,無邪在感受到噁心後就首接把約霏爾抱了下來轉過身不再去看。
約霏爾趴在無邪懷裡,碧綠的眼睛透過無邪的胳肢窩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具屍體,看著那些陰火絲不斷地被燒死又不斷地爬出來,胃裡也是一陣陣翻湧。
他見過噁心的東西但沒見過這麼噁心的。
張麒麟面無表情地站著,首到火苗漸漸變小,屍體變得漆黑一片,才走到另一邊看起來。
確定這裡只是黑瞎子他們扎過營的地方,沒有其他重要資訊之後解雨臣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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