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嗯”了一聲。
樹影在夜風中輕輕晃動，遠處的火堆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
張麒麟始終站在不遠處，目光沒有離開過這邊。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只有一雙還算平靜的眼睛裡，此刻竟然也泛著緊張。
原本微微握緊的手，鬆開，又握緊，指節泛著白。
他沒有走過來，也沒有開口詢問什麼。
夜風吹過雨林，帶著潮溼的涼意。
解雨臣忽然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隨意了一些，
“所以，約霏爾到底是什麼呢？”
無邪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橘白貓，又抬頭看了看解雨臣。
想了想，無邪說，一本正經的。
“算是……下凡渡劫的仙子吧。”
約霏爾猛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胡說什麼呢！
解雨臣也愣了一下，然後沒忍住，輕笑出聲。
“下凡渡劫？”他重複了一遍，嘴角彎了起來。
“對啊，”無邪厚著臉皮繼續說，
“你看他這一身本事，可以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還可以封兇避禍，不是仙子是什麼？就是渡劫的時候出了點小差錯，變成了貓。”
約霏爾氣得用尾巴抽了一下無邪的手臂。
——我是驅魔師！驅魔師！不是什麼仙子！
但無邪聽不懂貓尾巴的意思，只覺得他在撒嬌，還低頭親了一口他的腦袋。
解雨臣看著這一人一貓，笑著笑著，笑意漸漸淡了下去，眼底浮上一層淺淺的感慨。
“你倒是好運氣。”他說，聲音很輕，不像是在對無邪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無邪沒聽清，“什麼？”
解雨臣搖了搖頭，沒有重複。
他想到了自己，這麼多年，風裡來雨裡去，身上不知道留了多少傷疤，身邊能信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而無邪呢？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捲了進來，偏偏有人替他扛著，有人替他掃尾，現在連“下凡渡劫的仙子”都站在他那邊，就連他自己——也是站在無邪這邊的。
解雨臣說不羨慕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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