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衛星電話試著撥通,螢幕上只有“無訊號”三個字冷冰冰地閃了一下,之後歸於沉寂。
在進洞之前所有通訊裝置都是可以用的,手機,衛星電話,對講機一樣都沒問題,可進了那個洞之後就像有一道無形的牆把裡外隔開了,什麼訊號都傳不出去也收不進來。
不知道黑瞎子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解雨臣把衛星電話收起來,臉上依舊平靜但眉心那一點褶皺始終沒有鬆開,他向來不是那種會把情緒寫在臉上的人,可此刻那雙眼睛裡分明浮上一層淡淡的憂愁。
他內心其實覺得黑瞎子不會有事。
這麼多年風裡雨裡都過來了,那人比泥鰍還滑比狐狸還精,怎麼可能栽在這麼一個地方?
可一想到他背上那個東西,解雨臣的心又沉了下去。
當初黑瞎子受霍家老太太的囑託幫忙處理井底那具屍體,事情辦完了可那屍體的主人卻纏上了他。
這麼多年黑瞎子到處尋醫問道,找了多少能人異士都沒什麼作用,那東西像長在他身上一樣甩不掉趕不走,只能說是勉強壓制而己。
黑瞎子變得那麼死要錢的樣子,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身上那個東西,壓制它代價太大了。
之前查到無邪他們主動去找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時,解雨臣也動過念頭。
約霏爾既然不一般說不定能幫上忙,可後來接觸下來他才發現約霏爾早就見過黑瞎子了。
他不可能沒有發現黑瞎子身上有東西。
更何況他也私下和黑瞎子聊過,黑瞎子說當初約霏爾見他的第一面就炸了毛,渾身的毛都豎起來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怎麼都不肯靠近。
這說明他背上的東西真的很棘手,連約霏爾都不敢靠近。
解雨臣淡淡嘆了一口氣,隨後閉上眼睛。
——
第二天凌晨三點多天還沒亮,營地的人就己經全醒了,雨林的夜晚溼氣重睡袋外頭潮乎乎的,沒人願意多賴。
無邪打著哈欠給自己收拾完後從揹包裡翻出溼毛巾,把約霏爾抱到膝蓋上開始給他擦臉擦腳。
他把毛巾擰得半乾一隻一隻地捏起約霏爾的小爪子仔仔細細地擦乾淨,約霏爾乖乖地伸著爪子任他擺弄,尾巴懶洋洋地搭在睡袋上尾巴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碧綠的眼睛半眯著一副剛睡醒還沒完全清醒的模樣。
無邪擦著擦著忽然開口了,
“約霏爾,我問你件事。”
約霏爾抬起眼皮碧綠的眼睛看著他,睏意消了幾分。
“你當初讓我少和黑瞎子接觸……”
無邪頓了頓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一下,“是不是因為他身上的那個東西?”
過了這麼久無邪早就不是什麼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了,他見過太多科學解釋不了的事——山洞積屍地遇到的女魁,秦嶺的青銅巨樹,雲頂天宮萬奴王……哪一件是科學能說清楚的?
他心裡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斷,他想黑瞎子身上那東西大概就是老人常說的“鬼上身”之類的吧。
其實他這麼想也不是沒道理,那個在黑瞎子身上死死扒著的女鬼,可不就是讓黑瞎子“鬼上身”了嗎?
。頭點了點地真認邪無著看爾霏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