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底下是空的？”胖子嚥了口唾沫，往臺階邊緣探了探頭，又趕緊縮回來。臺階兩側是白玉一樣的護欄，邊緣之外是無盡的霧氣，濃得化不開，把宮殿底下的一切都藏了起來。
看不見地面，只有乳白色的，輕薄的，正在緩緩流動的霧，把整座宮殿託舉在半空中。
黑瞎子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難得沒有說話。
他的墨鏡反射著宮殿的光影，看不清表情，只有左手拇指與食指在來回磨蹭，這是他在思考。
這裡的光線太均勻了，均勻到反常，沒有明暗變化，沒有影子，每個人的腳下都是空空蕩蕩的一片，像踩在光裡，而不是踩在地上。
解雨臣蹲下來，用手指叩了叩腳下的石板，聲音清脆。
他又站起來，從腰間摸出一枚鎢塊，往臺階邊緣的霧氣裡扔了出去。
鎢塊飛出去沒多遠就消失在了霧氣中，解雨臣屏息等了好一會兒，什麼聲音都沒有，沒有預想中鎢塊落地的迴響，也沒有什麼水花濺起，甚至連風聲都沒有。
眼巴巴看著解雨臣動作的夥計們全部瞪大了眼睛，這是他們特意製作用來探路的東西，分量重，落地落水聲音大。
“別靠近邊緣。”
解雨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所有人保持在臺階範圍內，不要輕舉妄動。我們先進宮殿。”
渡鴉從前面飛回來，落在胖子肩膀上，收攏翅膀，叫了一聲，
“io。”
就是這裡了。
約霏爾碧綠的眼睛望著那座懸浮在霧中的宮殿，乳白色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裡，把那兩汪碧綠染成了淡淡的銀青色。
他的心跳得比平時快，那種悸動感更加明顯了。
有什麼東西在那扇殿門後面等著他，他能非常清晰地感覺到。
他輕輕晃了一下尾巴，抬頭看向無邪。
無邪正蹲下來，伸手想把他從張麒麟肩膀那兒接過去。
張麒麟抬手擋了一下，和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邁開步子，朝殿門走去。
點頭是什麼意思？
無邪愣了一下，跟上去，
“小哥，你把約霏爾給我唄，我抱他進去。”
張麒麟沒回頭，聲音淡淡的，
“我來。”
“可是——”
“路平。”
無邪低頭看了看腳下平坦如鏡的白石地面，又看了看張麒麟紋絲不動的背影，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平路
？抱還你了平路在現，抱你候時的窄路才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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