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看著這個坐在龍椅上，以天下為祭品，只為逼他一句愛的瘋子。
而殿中，那個滿臉橫肉的大梁將領，被這詭異的對峙激怒了。
他感覺自己被無視了，被這對在他眼裡的亡國君臣，當成了戲臺上的背景。
“好一對狗男女，死到臨頭還在打情罵俏！”將領怒吼一聲，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腥的弧線，大步流星地朝著龍椅逼近。
他身後計程車兵們發出鬨堂大笑，用淫穢的目光，在這對璧人身上來回掃視。
“將軍，抓住那妖后，讓兄弟們也快活快活！”
“那個和尚也別放過，細皮嫩肉的，肯定別有一番滋味！”
汙言穢語，灌滿了整座金鑾殿。
將領的腳步，踏上了通往龍椅的白玉階梯。
一步，兩步。
他離蘇璃越來越近，那隻戴著鐵護腕的、粗糙的手，己經伸了出去，目標是蘇璃那截優美的脖頸。
蘇璃沒有動。
她甚至沒有看那個逼近的將領一眼。
她的視線，始終落在無塵的臉上，帶著幾分殘忍的期待。
她要看他怎麼做。
無塵的身體，倏然停止了顫抖。
他眼底那片翻湧的、混雜著痛苦與慾念的暗紅，在那隻髒手即將觸碰到蘇璃衣角時，徹底定格。
所有的悲憫，所有的不忍，所有的掙扎，都在此時被碾得粉碎。
他修佛，為度眾生。
可若這眾生，要辱她，要傷她，要染指她……
那便，不度了。
那雙曾經映照著世間疾苦的眼眸，最後那點屬於“聖僧”的慈悲之光，悄然熄滅，代之而起的，是來自九幽地獄的，金剛怒目。
將領的手，眼看就要碰到蘇璃的衣領。
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奇異的、混合著血腥與冷香的氣息。
就在此時，一道白色的影子，沒有任何徵兆地，橫亙在了他與蘇璃之間。
太快了。
快到那將領只來得及看到一片雪白的衣角，凜冽的殺氣撲面而來，讓他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無塵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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