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鋒一轉，聲音裡多了分冷笑：“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你每拒絕朕一次，朕就殺一個人。你猜猜，這諾大的皇宮，夠你拒絕幾次？”
無塵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抬起頭，驚愕地看著蘇璃。
他沒想到，她竟會殘忍到如此地步。
蘇璃見他看過來，笑意更濃了。
她收回筷子，隨手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然後，她抬起手，用兩根纖長的手指，輕輕捏住了那名宮人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奴……奴才小安子……”
“嗯，小安子。”蘇璃點了點頭，她的目光轉向無塵，說出的話卻依舊是對著那宮人，“聖僧不肯用膳，你說，是不是你的錯？是你準備的膳食，不合聖僧的胃口。”
小安子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磕頭：“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求陛下饒命，求聖僧開恩！”
無塵看著那個磕頭如搗蒜的年輕生命，心口一刺。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殿內響起。
小安子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他的頭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蘇璃鬆開手，好似只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她甚至沒有看那具屍體一眼，只是拿起一方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你看，多可惜。”她輕聲對無塵說，語氣裡沒有半分惋惜，“他還這麼年輕。”
無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看著地上那具迅速冰冷的屍體，憤怒、悲憫與無力的情緒，沖刷著他的心。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因為他的堅持，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慈悲，他的戒律，此刻顯得可笑又蒼白。
“下一個。”蘇璃的聲音又響起。
又一名宮人被帶了進來，當看到地上的屍體時，那人當場就嚇得癱軟在地，褲襠一片溼濡。
蘇璃指著那名嚇尿了的宮人，又看向無塵，眼神里滿是惡劣的趣味：“聖僧，你還要堅持你的‘佛法’嗎？你的慈悲，就是看著他們，一個個因你而死？”
無塵閉上了眼睛。
他聽到了那名宮人壓抑的、絕望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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