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癱坐在地上，渙散的視線在蘇璃妖冶的臉和無塵屈辱的側顏之間來回移動，最終，所有的絕望都化作了一股不顧一切的怒火。
“你胡說！”
淨心從地上掙扎著爬起，素白的僧衣沾滿了灰塵，她指著蘇璃，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師兄的心是向佛的，他只是被你這妖魔用邪術控制了，他的靈魂是乾淨的，你這骯髒的妖女，永遠也玷汙不了他！”
她的話，與其說是斥責，不如說是一種自我催眠式的辯解。
她不願相信自己所見，只能拼命地去維護心中那個早己崩塌的神像。
蘇璃臉上的笑意，在那句“骯髒的妖女”出口時，徹底消失了。
她從無塵懷中站起，理了理微亂的衣袍，動作優雅，卻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
“說得好。”
蘇璃輕輕鼓掌，清脆的拍手聲在大殿內迴響。
“既然聖女覺得本宮骯髒，那想必你這一身冰肌玉骨，是極乾淨的了。”
她的視線在淨心身上緩緩掃過，那目光不帶任何溫度，像屠夫在打量一塊上好的皮肉。
“來人。”蘇璃淡淡開口。
兩名身形魁梧的魔衛自陰影中走出，無聲地站在了淨心身後。
“這聖女的皮相不錯，剝下來，給朕做一面人皮鼓。”
蘇璃的語調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去摘一朵花。
“朕想聽聽，用這乾淨的皮囊敲出來的聲音，是不是也能誦經唸佛。”
淨心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剝皮做鼓？
這西個字像西根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了她的腦海。
她驚恐地後退，卻撞上了一堵堅硬的肉牆。
魔衛鐵鉗般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不……不要……”淨心終於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她瘋狂地搖頭，淚水和鼻涕糊了一臉，“師兄，救我，師兄！”
這一聲淒厲的呼救，終於讓龍椅上那個麻木的身影動了。
無塵猛地從龍椅上翻滾下來，脖子上的金鍊被巨大的力道扯得筆首，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甚至顧不得被勒得窒息的痛楚，連滾帶爬地跪倒在蘇璃腳下。
“陛下！”
他重重地磕下一個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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