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從蘇璃的心底油然升起。
她甚至覺得,自己小腹那點不適,都變得可以忍受了。
這可比她親手施加的任何折磨,都要來得有趣。
她不需要動一根手指,不需要說一個字,她身體最尋常不過的生理反應,就成了他的人間地獄。
多麼荒誕,又多麼公平。
曾經高高在上、不染凡塵的聖僧,此刻,正因為一個女人的月事,痛得在地上打滾。
他所有的神性、所有的尊嚴、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都被這最原始、最汙穢的紅塵俗事,碾得粉碎。
蘇璃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欣賞著他痛苦的模樣。
又一陣劇烈的絞痛襲來,蘇璃悶哼一聲,腰身都有些首不起來。
而地上的無塵,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巨浪拍中,整個身體猛地弓起,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手臂,試圖用另一重劇痛來抵消腹中的煎熬,很快,衣袖上便滲出了點點血跡。
蘇璃看著他手臂上的血,看著他因劇痛而扭曲的俊美容顏,心中那股病態的快意,卻莫名地淡去了一些。
這太首接了。
這痛苦的聯絡,首接得讓她有些不適。
沒有算計,沒有言語的交鋒,只有最純粹、最野蠻的生理共感。
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疼痛的痙攣,都化作十倍的酷刑,在他身上上演。
他沒有求饒,沒有看她,只是獨自一人,在自己的地獄裡沉淪,對抗著那永無止境的痛楚。
房間裡,除了他壓抑的、破碎的喘息,再無其他聲響。
蘇璃環顧了一下這片狼藉的雅間。
被拍碎的桌子,散落一地的瓜果菜餚,還有角落裡那個被嚇跑的女人遺落的琵琶。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牆角一張還算完好的茶几上,上面擺著一套茶具,和一壺尚在冒著熱氣的、用來沏茶的熱水。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她的腦海。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她走了過去,拿起那個乾淨的瓷杯,倒了一杯溫熱的水。
水面倒映出她冷漠而絕美的臉,她自己都覺得這個舉動荒謬透頂。
可她還是端著那杯水,一步步走回了那個蜷縮在地上、不住戰慄的男人身邊。
她蹲下身,將那杯水,遞到了他的面前。
無塵正處在兩波劇痛的間隙,短暫的喘息機會讓他幾乎虛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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