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滾燙的溫度和血腥的氣息,重重砸在蘇璃的耳廓上。
她被他禁錮在懷中,那股蠻橫的力道讓她生出一種被野獸叼回巢穴的錯覺。
她非但沒有掙扎,反而抬起手,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撫過他輪廓分明的下頜。
“你待如何?”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種玩味的挑釁。
他又能如何?殺了她?他捨不得,傷了她?他會更痛。
無塵只是死死地盯著她,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彷彿要將她的靈魂都灼穿。
他懷裡的身軀柔軟又冰冷,帶著他熟悉的、讓他沉淪的香氣,他恨這股香氣,更恨自己對這香氣的貪戀。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對峙中,蘇璃的小腹深處,傳來一道細微卻尖銳的絞痛。
這痛楚來得猝不及防,讓她身體的肌肉瞬間繃緊,秀麗的眉峰也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幾乎是同一時刻,禁錮著她的那具滾燙的身軀,猛然一震。
無塵眼中的怒火與瘋狂,被一種突如其來的驚恐與茫然所取代。
他鬆開了鉗制著蘇璃的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狠狠擊中了胸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呃……”
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從他喉間溢位。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彎下腰,雙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小腹,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猙獰可怖。
蘇璃穩住身形,撫平了衣袍上的褶皺。
她看著他突如其來的異狀,起初還有些不解。
是內傷發作了?還是被她氣得走火入魔?
然而,那熟悉的、每月都會造訪的墜痛感再次襲來,比方才更加猛烈。
蘇璃忍不住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小腹,輕輕吸了口氣。
“啊!”
一聲再也無法壓抑的痛呼,從無塵的齒縫間迸發出來。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那是一種從骨髓深處翻湧上來的、碾磨血肉的酷刑。
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手,正攥著他的五臟六腑,瘋狂地撕扯、擰轉。
他蜷縮在滿地狼藉的碎木片中,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大顆大顆的冷汗從他的額角滾落,很快便浸透了他額前的髮絲,將他單薄的僧袍都濡溼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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