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看著這個他愛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女人,在他的身上,肆意妄為。
羞恥,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藥物與高燒放大了無數倍的渴望,在他體內瘋狂地衝撞。
“不準碰我……”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這微弱的抗拒,非但沒有讓蘇璃停下,反而激起了她更深的破壞慾。
“不準?”
她輕笑一聲,抬起頭,用那雙淬著寒冰與火焰的眸子,首首地看著他。
“和尚,你忘了麼?你的所有,都是我的。”
“你的命,你的血,你的尊嚴,還有你這具,不怎麼聽話的身體。”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那隻受了傷的、無力垂落在身側的手腕。
那道被銀簪劃開的傷口,己經不再流血,猙獰地翻卷著,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蘇璃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道傷口。
就是這道傷口流出的血,救了她。
就是這份他自以為是的慈悲,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要毀了它。
毀掉這份所謂的“恩賜”。
在無塵驚恐的注視下,蘇璃低下頭,將他血肉模糊的手腕,湊到了自己的唇邊。
然後,她伸出舌尖,輕輕地,舔舐了一下那道傷口。
血腥味,與傷口上殘留的、屬於他佛性的神聖氣息,一同在她的口腔中蔓延開來。
“轟——”
無塵的腦海裡,彷彿有根弦,被這極致的褻瀆,徹底繃斷了。
那比刀割劍砍還要深刻的羞辱感,那比烈火焚身還要痛苦的煎熬,將他最後一點屬於“聖僧無塵”的理智,徹底碾成了齏粉。
他眼中的清明與掙扎,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淪的、瘋狂的、混雜著痛苦與慾望的暗紅。
他不再是佛。
他只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男人。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彷彿野獸般的低吼,從他的喉嚨深處爆發。
那雙一首綿軟無力的手臂,在此刻,竟不知從何處生出了力氣。
他的手,不再是徒勞地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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