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
無塵垂下眼，看著自己腳踝上那枚小巧的、卻又沉甸甸的鈴鐺。
他沒有回答喜歡，或者不喜歡。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那枚冰涼的、刻著她名字的金屬。
然後，他抬起頭，重新看向蘇璃，那雙純黑的眸子裡，漾開了一點，極淡的、卻又無比溫柔的笑意。
“從此，塵世間，再無聖僧無塵。”
他的話語，平靜而又鄭重。
“只有，蘇璃的無塵。”
蘇璃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全然的、毫無保留的歸屬感，心臟的位置，不受控制地，傳來一陣細微的、酥麻的悸動。
她俯下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個，帶著幾分蠻橫的吻。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她離開他的唇，用指腹，在他那因親吻而變得紅潤的唇瓣上，輕輕摩挲著。
“若是日後，你敢有半分反悔……”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話語裡的威脅，不言而喻。
無塵只是安靜地看著她，任由她施為。
蘇璃終於滿意了。
她站起身，退出了車廂，放下了厚重的車簾。
車廂之內，瞬間，被一片黑暗所籠罩。
“啟程。”
蘇璃翻身上馬，騎著另一匹神俊的黑馬，與馬車並行。她一聲令下，聲音清越，劃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負責駕車的魔衛，揚起手中的長鞭，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響鞭。
“駕！”
八匹踏雪駒，邁開西蹄。
沉重的紫檀木車輪，開始緩緩轉動，碾過皇城那冰冷的青石御道。
“叮鈴~”
一聲清脆的、細微的、卻又無法忽視的聲響，從那黑暗的車廂之內，傳了出來。
那聲音，隨著馬車的顛簸，開始變得，富有節奏。
叮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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