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看著他坦然的眼神，那些刻薄嘲諷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她移開視線，看向池邊繚繞的霧氣，聲音有些發悶：“我不需要你保護。”
“可我想。”無塵的回答簡單而固執。
小院裡陷入了沉默。只有泉水流動的聲音，和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蘇璃忽然說道：“你這身子骨，太瘦了。以前在宮裡，御膳房的東西，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
無塵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也難怪，”蘇璃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像是在抱怨，“整日里不是念經就是打坐，清心寡慾的，能長肉才怪了。你看你這胳膊，細得跟竹竿似的，我一隻手就能握住。”
她一邊說著，一邊真的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涼，皮膚細膩，骨骼的形狀清晰可辨。她的手指很輕易地就將他的手腕整個圈住，拇指甚至還能搭在食指上。
無塵的身體繃緊了。她的指腹溫熱，帶著薄繭，在他冰涼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一股酥麻的癢意從接觸點傳來，瞬間傳遍全身。
“你看，我說得沒錯吧。”蘇璃像是找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用手指丈量著他的腕骨，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陛下……”無塵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想抽回手，卻被她握得更緊。
“別動。”蘇璃命令道，她的目光從他的手腕，緩緩上移，落在他因為緊張而微微滾動的喉結上，“我只是在幫你檢查身體。你這和尚，全身上下，哪裡我沒看過，沒碰過？現在倒害羞起來了？”
她的話，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颳著他緊繃的神經。
無塵閉上了眼睛，不再掙扎，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那股被他強行壓制的邪氣，似乎也因為他心緒的波動，而有了一絲躁動的跡象。
蘇璃察覺到了他體內的細微變化。她鬆開手，轉而捧起一捧溫熱的泉水，潑在他的胸膛上。
水花西濺，無塵猛地睜開眼，不解地看著她。
“清醒一點。”蘇璃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才說兩句就心猿意馬，你這佛心，修得可真不怎麼樣。”
她嘴上說著嘲諷的話，心裡卻對這具身體的反應感到滿意。這證明，他對她的碰觸，是有感覺的，而且感覺很強烈。
“你背過身去。”蘇璃又命令道。
無塵雖然不解，但還是順從地轉過身，將光潔的後背留給了她。
蘇璃湊了過去，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後頸上，讓他敏感地縮了一下脖子。
“別動。”蘇-璃的聲音從他耳後傳來，帶著一絲溫熱的溼氣，“我幫你把體內的寒氣逼出來一些。你這副樣子，看著礙眼。”
話音剛落，無塵便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掌，貼上了他的後心。
一股精純而霸道的魔氣，順著她的掌心，緩緩注入他的體內。這股力量不再是試探，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在他冰冷的經脈中游走。
所過之處，那些盤踞的寒意被一一驅散，一種久違的暖意，從西肢百骸深處，慢慢升騰起來。
無塵緊繃的身體，在這股溫暖的包裹下，不自覺地放鬆下來。他靠在池壁上，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嘆。
蘇璃的手在他的背上緩慢移動，她的手指修長有力，時而按壓，時而推揉，將那些淤積的寒氣，一點點從他的毛孔中逼出。
這不再是折磨，也不是羞辱，而是一種純粹的，帶著笨拙溫柔的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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