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何要給朕送這樣一封信？”蘇璃的指尖，無意識地蜷曲起來。
影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
“暗樁還查到一則流傳於鬼城當地的古老傳說……傳說中，鬼城深處的禁地裡，藏有一種早己失傳的禁術。”
“什麼禁術？”
“換命之術。”
這西個字，像一道驚雷，讓蘇-璃和無塵都愣住了。
換命。以命換命。何其荒誕，又何其……誘人。
“屬下查到的，僅有這些。鬼城防衛森嚴，暗樁無法再深入。”影一彙報完畢，便低頭等待命令。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蘇璃揮了揮手。
影一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書房內，又恢復了安靜。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死寂，而是被一則瘋狂的傳說，攪動起的暗流。
“換命之術……”蘇璃低聲念著，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荒謬至極。”
無塵沒有說話。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書房一側牆壁上懸掛的，那副巨大的大夏疆域全圖前。
他的手指，劃過京畿的繁華，越過西域的黃沙，一路向南，最終，停在了那片用墨色重重渲染，代表著未知與危險的南疆版圖上。
那片廣袤的原始叢林，在大夏的地圖上，幾乎是一片空白。只有幾個模糊的地名，和一些代表著“瘴氣”、“毒蟲”、“蠻族”的簡陋標記。
蘇璃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停留在地圖上的手指。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別想一個人去。”她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
無塵轉過頭看她，他臉上的痛苦與憤怒己經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一種暴風雨過後的，沉寂的決心。
“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他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
“唯一的線索，不是你一個人去冒險的理由。”蘇璃迎上他的視線，寸步不讓，“朕的命，還輪不到你來換。”
無塵看著她，看著她蒼白的臉上那份不容置疑的倔強。他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地，將自己的手，覆蓋在了她放在地圖上的手上。
他的掌心，依舊溫熱。
“好。”他輕聲應道，一個字，卻包含了千言萬語的妥協與承諾。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
“那我們就一起去。”
“去把你的命，從閻王手裡，搶回來。”
